第十六章第一次正式回收 (第2/2页)

蓝靖侧头看他。

    「我不想。」叶殊盯着那东西，「但它卡在路上。」

    蓝靖的眼神变了一下，很快恢复冷静：「你真要打，就听我指令。」

    「好。」

    那只节肢类猛地扑来。

    风压扑面而来的瞬间，叶殊脑子一片空白，身T却b思考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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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照着蓝靖之前教的，先退半步，让对方的冲势整个落空。

    蓝靖从侧面切入，短刀几乎贴着牠的腹部划过。

    刺啦。

    刀刃只在外壳上留下一道白痕。

    「外壳太y！」叶殊喊。

    「关节！」蓝靖回得更快。

    叶殊捡起地上一截钢管，双手握紧，往牠前肢的关节猛砸。

    砰！

    反震力直接震得他虎口发麻。

    那节肢类的前肢歪了一下，却没有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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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牠发出一种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在尖叫。

    「再一下！」

    叶殊这次没有犹豫，整个人往前压，把重量全砸进去。

    咔。

    关节断裂。

    牠的身T猛地一偏，重心失衡。

    蓝靖抓住这个空档，刀尖从外壳缝隙刺进去。

    快。

    狠。

    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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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东西抖了几下，终於瘫倒。

    叶殊站在原地喘气，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这样算不算……正式动手了？」

    蓝靖看了他一眼：「算。」

    「我表现怎样？」

    「b我想像的好一点。」

    她的语气还是冷的。

    但叶殊却莫名觉得，这句话b任何安慰都实在。

    ——

    第三个点是旧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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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库大门倒了一半，里面黑得像空洞。地上有拖行痕迹，显然之前有人先来过。

    叶殊皱眉：「有人清过。」

    「正常。」蓝靖说，「活着的人，都会想捡。」

    「那我还找得到什麽？」

    蓝靖看了他一眼：「找得到你要的垃圾。」

    叶殊听到这个词，反而安定了一点。

    他们进去後，很快发现仓库中央有几个破木箱，里面散落着金属饰件、压扁的盒子、还有几块沉甸甸的金属块。

    在末世，这些就是占地方的废物。

    但叶殊看到它们，心脏却跳得很快。

    「这些我全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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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靖没反对，只提醒：「别站太久。」

    叶殊把金属块塞进袋子，手指因为重量发酸。他脑子很清楚，这些东西带回去，能先把手术费撑起来。

    他不敢想太远。

    只想先让父亲躺在手术台上，不要因为钱被拖住。

    就在他弯腰去捡最後一个饰件时，背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喀」。

    像玻璃被踩碎。

    蓝靖的手瞬间按上他的肩膀，把他往旁边一拉。

    下一秒，一条黑影从天花板垂下，擦着叶殊的头皮落下去。

    叶殊头皮发麻，抬头一看，差点骂出声。

    一只b刚才大两倍的蜘蛛挂在横梁上，八条腿张开，像一张网。牠的腹部鼓起，表面有一圈一圈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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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到处看。」蓝靖低声说，「注意看牠的脚。」

    「脚？」

    「牠动哪一只，你就往反方向跑。」

    蜘蛛猛地弹下来。

    叶殊本能往後退，却差点踩到地上的碎木。

    蓝靖先一步踢开碎木，手腕一翻，短刀擦过蜘蛛的一条腿。

    没断。

    外壳y得像钢。

    「你砸关节！」蓝靖喊。

    叶殊抓起钢管，照刚才的方式砸向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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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

    第三下，终於听到一声清脆的裂响。

    蜘蛛身T一歪，猛地cH0U腿。

    那一瞬间，叶殊看见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丝线从牠腹部S出，黏在地面。

    「别让牠黏住你！」蓝靖的声音更急了。

    叶殊往旁边一滚，丝线擦过他的外套，把衣角直接黏住。

    他心里一沉：要是黏到皮肤——

    蓝靖没给他多想，直接扑上去，用刀尖ycHa进蜘蛛腿根的缝。

    「现在！」她吼。

    叶殊咬牙，把钢管整根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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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蜘蛛腹部被砸得一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身TcH0U搐。

    叶殊趁牠乱的瞬间，抓住那条黏住衣角的丝线，用力一扯。

    啪。

    丝线断开。

    蜘蛛像失去支点，重心一偏。

    蓝靖补了一刀。

    这次刀尖刺进去更深，黏稠的YeT喷出来，腥味更浓。

    蜘蛛终於软下来，腿一根一根垮掉。

    仓库安静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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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殊下意识往前一步，又被蓝靖伸手挡住。

    「别急。」她说。

    「不拿吗？」叶殊盯着那具屍T，「这麽大一只，总不会一点用都没有吧？」

    蓝靖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有用。」

    她蹲下来，用刀尖敲了敲蜘蛛外壳，发出沉闷的声音：「壳y，能换东西；丝线结实，有人专收；r0U能吃，但不是所有人敢。」

    叶殊一愣：「那为什麽——」

    「因为处理b杀更危险。」蓝靖打断他，「血味一出来，附近的东西会被叫醒。你现在背的，不值得冒这个风险。」

    叶殊看着那具屍T，沉默了一秒，点头：「明白了。」

    「你会记住这件事。」蓝靖站起来，「等哪天你需要到连这种风险都得吞的时候，你就能走的更深了。」

    叶殊才发现自己呼x1得像跑了十公里。

    「你受伤没？」蓝靖问。

    叶殊m0了m0手臂，被木刺划出一道小口子，渗了点血。

    「小伤。」

    蓝靖点头，像是接受这个结果：「算你运气好。」

    叶殊忍不住问：「你刚刚……为什麽那麽快？」

    蓝靖看着他，语气很淡：「慢了就会Si。」

    ——

    他们带着东西撤出仓库。

    叶殊背上的重量更重了，但他心里反而更清醒。

    第一次正式回收，他没Si，还拿到了真正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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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也第一次明白，这条路不是他想走就走、想停就停。

    走出去的每一步，都有人算计着。

    包括那些虫。

    也包括人。

    蓝靖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下。

    「有人在後面。」她说。

    叶殊心一紧：「追来的？」

    「不是虫。」

    她看他一眼：「b虫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