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布莱恩 (第1/1页)

    布莱恩和陈殷殷大惊，陈殷殷问：「原来这整条路老人家已经走过啦？」

    「我没走过。我前面和你们说的是实话，以前我只来过时家的墓葬区，而且是最外围的那边，这次经过被捣乱的乱葬区，还有那条黑龙我都没见过。」

    「可是你说你来过这里？」布莱恩和陈殷殷都很是狐疑。

    「我来过，可是……」时仲老人继续说：「和这次不同，我上次，欸，莫非不是，不，我觉得是，应该就是这里。」

    「这是怎麽回事？」他说得糊涂，别说陈殷殷，连布莱恩也m0不着头脑。

    「我当初看见的，可以说……唉，我到现在才明白是怎麽回事。」

    时仲老人在祭祀台上找块角落坐了下来，关上手电筒，示意布莱恩和陈殷殷也一起关上手电筒。

    四周无光，只剩下祭祀台旁的水里泛着点点星芒。

    「那时候我还小，六岁多吧，至多不超过七岁。大哥还在十家坳，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当时人多，每个家里都热热闹闹的。」

    「人都说五个孩子六只猴，我记得那天也是过年，孩子最Ai过年，有好东西吃，好东西穿，大夥儿聚一起玩得疯了也似，这十家坳的孩子每个从小都练过功夫，疯起来特别不受控，也不知道是谁提出的，说要b赛数屋檐上的龙爪。」

    「那时我才不过六岁，哪会数数，也不明白这b赛年纪小吃亏，总之一整个好胜心起，谁也劝不回，y是要跟着那些大孩子爬屋顶数龙爪。大家分成一群群b赛，各自分了负责的区域，我一心贪功，心想你们看不起我，我偏要去数最多龙的屋子。」

    说到这里，布莱恩和陈殷殷对看一眼，他们知道时仲老人去数了哪家的屋檐。十家坳里屋檐上最多龙的，就是宗主的核心家族，也就是这个家族，掌握了九层宝塔。

    「约定h昏时候回到广场，我们便一拍两散，各自忙活。我立刻往十家坳中心奔去，找了间屋子便利索攀上柱子，伏在梁上，静悄悄数屋檐上的龙爪，一点声响都不敢出，这种胡闹事可不能让大人发现。」

    「我数数不行，大孩子们给我想了个办法，让我拿了炭条，见一个爪便在衣摆上画个记号，到时再把记号让大孩子数便行。」

    「我本来不肯，身上是过年的新做的衣服，哪肯用炭条来画，他们见我不肯，就不让我参加，我非参加不可，想一会儿只得答应。那时我还耍了点聪明，把我的衣服内外反穿，就不会脏了衣服外面。」

    「我专心在梁上数数儿，好不容易数完又翻身上了屋檐，一间连着一间过去，等我回过神来，太yAn都快下山了，我急着回去覆命，那时我趴在梁间，整准备翻身上去，忽然看见前面房间里面的梁上还趴着一条龙。」

    「我得意得不得了，心想立功时机到了，这条龙这麽隐密，昏昏暗暗藏着，一定没人看见。当下一踩一蹬，足不沾地，一缩身翻进房里，还没详细看那条龙，忽然听见一个怪声。」

    「那是那个家族的地方，我从来没去过，也不知道那个房间的用处。忽然听见声音，吓得魂都飞了，生怕被人发现自己偷偷进来。正想溜走，那个声音又来了。」

    「这次我听得清楚，那是一个nV人，她……她在……叹气。」时仲老人此时说来仍满脸惊恐，可以想见当时那情景有多骇人。

    「我一个六岁小孩，什麽都不懂，就怕丢人。听那声音怕人，又觉得像是在招我过去。刚好那时yAn光从外面S了进来，我就朝那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谁知什麽也没有，这个房间没有地板，是个方方整整的大黑洞。我这一吓可不得了，脚一滑，整个人往那深洞直掉下去。你们猜，那洞通往哪里？」

    布莱恩深x1口气。「那……那陶瓮……」

    「就是那地方！」时仲老人缓缓气，才继续说：「我往洞里掉丈二金刚m0不着头脑，手脚到处乱抓，想缓缓下去的劲儿，一会儿抓中一个石杠子，虽然一下没抓稳卸了点下去的力道，脚一伸又踏在一个石杠子上，这时我明白了，这洞的墙上很多石杠子，专给人踩着下去的。」

    「我沿着一个接着一个石杠子踩下去，到了陶瓮的顶端，中央的高台上点了灯，上面有人，看起来都是本家的人。我不敢再动，偷偷躲在一边，看他们从高台上抓出绳子，绕到两边柱上，转动轮舵开了门。带头那个nV人拿了一个陶瓮首先进门里面，後面一个接一个，手上都拿着一个陶瓮。等他们都进去了，我才慢慢从陶瓮顶端爬下来。」

    「我在祭祀台旁边躲着，想等他们出来，偷偷看他们怎麽出去。过了很久都没人出来，我只好偷偷m0m0下去，来到现在我们在的这个地方。」

    「我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时仲老人闭上眼睛，彷佛在搜索记忆。「我看见了脸皮！」

    「脸皮？！」布莱恩和陈殷殷异口同声的说，再要他们猜一万次，也猜不中老人家当年看见的居然是「脸皮」？这又是什麽意思？

    时仲老人朝旁边水里的星芒指了指，说：「就是那鬼东西，不信你捞一个起来看看！」

    陈殷殷显现恶心万分的表情。「你说在水里发光很漂亮的是脸皮？」虽然不可置信，她说什麽也不想捞一个起来看。

    「错了，发光的不是脸皮，是脸皮上的眼睛。」时仲老人的解说一点也没有减缓这件事的恶心程度。

    布莱恩当下就想跳下去取一个来看，陈殷殷连忙说：「你自己看可以，千万别拿上来。」

    布莱恩点头，人跳下去，不一会儿听见水声，又过了一阵子，布莱恩重新走上祭祀台，脸有点发白，不过万幸他没把那东西拿上来。

    「叔爷爷说的没错。」布莱恩说，显然那东西长得确实可怖，就连布莱恩都有点承受不起。「m0起来很像人类的皮肤，这东西有什麽用处？」

    时仲老人说：「当时我看见那个nV人把脸皮摊在一个陶罐上，对着脸皮又捏又r0u，接着她把整张脸皮穿上去，变成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

    「一个我很熟悉的人，巴家的四姊姊和我大哥很要好，没多久两人就结了婚，一起到美国去了。」

    「你是说我NN？」布莱恩狐疑的看着时仲老人，他NN的确姓巴。

    「没错。」时仲回答。「我现在才想通这整件事。那是个很JiNg巧的面具，就算是巴家的四姊姊和戴着面具的那个nV人站在一起，我也认不出哪个是假的。这件事带来一个很大的问题。」

    布莱恩也想到了，他更加苍白。「後来和爷爷一起到美国的，究竟是哪一个？」

    时仲闭上眼睛，「我从未见过两个巴家四姊姊，这整件事只有一个可能。」布莱恩等他继续，连气也不敢喘。

    「我想了很久，那是很JiNg巧的面具。」时仲彷佛难以承受即将说出的话，他仰着头，闭上眼睛，脸上满是悲痛的表情。陈殷殷想，他当时一定很喜欢那个巴家四姊，时仲甚至带着哭泣的嗓音。「今天我才知道，陶瓮里面装着人头。」

    够了，不用说下去，布莱恩也知道他暗示什麽。

    真正的巴家四姊早已Si了，他NN是那个戴上面具的nV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