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十家坳 (第1/1页)

    「你当然有这个资格。」老人意味深长的说，「可是你得心里有底，十家坳的老祖宗不是吃素的。九层宝塔所在的地方，是十家坳地下的核心，除了你爷爷以外，很久没人进去过。有什麽机关谁也说不准，那次大哥进去，出来浑身冒着汗，很多地方被割破了皮，还中了点毒，送到省城的医院治疗了好几天。我想，大哥没跟你提十家坳，是要你别淌这浑水。」

    「爷爷进得去出得来，我也一样。」布莱恩觉得没道理他会输给一个八十来岁的老人。

    「嘿，大哥是练家子，年轻时在十家坳可是打遍无敌手。他对十家坳的了解b你深得多，连他都闹了个灰头土脸，老人家我是想劝劝年轻人，十家坳的过去就由得他随风过，未来还长，好好过日子也就是了。」

    「我是从小让爷爷锻链长大的，而且……既然爷爷冒险也要下去，我更不能退缩。爷爷走过的路，我都要走一遍，只有这样，我才能找到他。退缩看似安全，却是一条痛苦的路，一生带着Y影，带着疑问，那不是我的选择。」

    「好。」老人将羊皮纸交给他，「这纸上记载着那片区域的地图，我把十家坳的人召集起来，你可以挑几个人跟你去。」

    「不，不用召集，十家坳的人我不认识。」布莱恩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叔爷爷跟我下去。」

    「就我们两个？」老人感到惊讶。

    「爷爷下去的时候只有一个人。我想在那种地方，人多不见得有用。」

    「你说得对。」老人感叹的说：「好，我陪你去。给我点时间准备准备，想不到老头我有生之年，还有福份能见到九层宝塔。」

    「我也去。」陈殷殷站起来自告奋勇。

    「你不怕了？」布莱恩笑她。

    「那种地方……」陈殷殷咬咬嘴唇，「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一个在美国长大，对华人传统习俗半点不懂的人，居然要下地去掘老祖宗的坟，布莱恩难不成以为这是一趟考古之旅。华人有很多古怪的传说，虽然陈殷殷没懂多少，至少聊斋故事看得b布莱恩多，一些殭屍电影也颇有涉猎，总之b布莱恩一个人靠谱。

    而且她不好说出来的是，她不信任十家坳的人。包括时楷，包括眼前这位叔爷爷，这里的人都太古怪了。布莱恩怎麽说是他们才认识一天的远房亲戚，只是过年通通贺年卡的那种关系，贸然来访就让他进了祖宗坟墓里最核心的区域，去找被称为九层宝塔的关键宝贝，这种行径与华人的传统习惯大相迳庭。举凡她所知住在这种自成村落的家族，还建有宗祠的这种，都是b传统还传统，b封闭更封闭，规矩禁忌多得吓人，不绕上十天半个月，半点秘密都m0不着边。

    现在一下子就把秘密说开，还让布莱恩下地去挖他们祖坟，不免让陈殷殷觉得这是个圈套，那所谓的九层宝塔必有古怪，布莱恩是现成的箭靶子踏脚石，在这种情况下，陈殷殷怎麽肯让布莱恩一个人去。

    布莱恩的心情很复杂。这一趟为了爷爷说什麽他都得去，有陈殷殷跟着总是好的，她跟这些秘密毫无瓜葛，是个可以信任的局外人。而且陈殷殷脑筋动得快，应变也迅速，危急时多一个人出主意总是好的。只是觉得没理由让她到这麽危险的地方，陪他到这里，爷爷失踪，身为导游的责任她已尽了。一方面想劝她别跟，一方面又为了她肯去觉得高兴。

    他们计画隔天天亮下去，老人去整备相关应用的工具，挖地的铲子、随身的小刀，还有几把猎枪。时楷则帮他们张罗食物，保暖的手套、手电筒、个人的水袋等等，按照上次爷爷的经验，他们准备了一天一夜的乾粮和相应装备。

    天sE逐渐Y暗下来，布莱恩陈殷殷和叔爷爷时楷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晚餐，看到晚餐的丰盛，陈殷殷才想起今天是除夕夜。

    老人说得不错，十家坳没剩几个人。时家团员的餐桌上，也就只剩时楷一家、叔爷爷和时楷的母亲。别说什麽大家族了，一年最重要的团圆饭只有这样人数，连普通家庭出身的陈殷殷都觉得凄凉。从老人的话里听来，十家坳里，每家每户都是差不多光景。

    时楷的母亲是个安静的妇人，不多话，做事却井井有条，很标准的大家媳妇。吃过晚餐，时楷媳妇忙着收拾，他母亲就抱着娃娃在树下乘凉。

    布莱恩也在树下，就着树下的提灯，研究小黑盒子里取出来的那卷羊皮纸。

    「研究出什麽了吗？」

    「这是个地图。」布莱恩看着羊皮纸，头也不抬的说。

    「不然还是什麽？」

    「我本来以为会有一些机关解说之类的文字。」布莱恩把羊皮纸拿到陈殷殷眼前摊开来，陈殷殷就着微弱的灯光看去，不免惊呼：「这也太简单了吧。」

    羊皮纸描绘的是粗细不一的红褐sE线条，陈殷殷不愿意多想墨汁的来源会不会是人血之类的东西。里面画着一道楼梯、两个耳室、一个墓室，就这麽简单没别的，完全不留半点让人想像的空间。

    「我也觉得太简单，按照叔爷爷的说明，这个地方是十家坳秘密所在，应当非常复杂。」

    光是建在上面的十家坳，就给人难以进入，匪夷所思的感觉了。所谓藏有九层宝塔的核心地带会这麽简单，一定有什麽关键地方不对。

    「我觉得……」这时时楷母亲正好抱着娃娃进房间换尿布，陈殷殷趁没人在，压低声音说：「你不要太相信这里的人。」

    布莱恩和她交换一个眼神。「你说的我知道，所以我很高兴殷殷肯陪我下去。」

    陈殷殷莫名其妙害羞起来。「我是听说你很能打才肯的，先说好，如果撞上什麽不吉利的，你一定要保护我。」

    「这个当然。」布莱恩重新将目光移回羊皮纸上，「依照我的专业判断，这个东西是真的，至少有百年以上的历史，正确的年份当然要检验纸张的氧化程度才知道。只是我不明白，这麽简单的地图能有什麽用。」

    「会不会是我们的用法错了。」

    布莱恩皱着眉头。「错了？」一张羊皮纸卷还能有其他用法？

    「会不会……这张羊皮纸卷的用途不是用来看的，而是要……带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