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坟山/11 (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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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羽闭上双眼，试想还有什麽破绽可寻。再怎麽所向匹敌，一定会有弱点。但x闷的难受感害他脑部不断cH0U蓄，根本无法思考。

    他呕了一声，想吐但甚麽都吐不出来，男子放轻力道，凌羽以为他手酸了，双手立即从两人之间突然变大的空隙伸出，环抱男子背部，尝试翻身。男子却又加大力道，把凌羽当玩具玩耍，凌羽气炸了，绷紧手臂肌r0U紧抓男子背部，「喝！」的一声把身子勉强撑起，男子见状不对，脸皱成一团，缩紧肚皮後又用肥r0U把凌羽重重打在地上，动弹不得，手始终抓着他的脖子。凌羽的手失去力气，瘫软在两侧地上。

    男子似乎觉得累了，不想玩了，他抓着凌羽的脖子，先举起又重击地面。没几下凌羽就眼冒金星，晕眩感有如汹涌浪涛冲击他的大脑和水晶T，他觉得眼球快裂开了。连内耳也难逃一劫。

    如今他只能听见撞击声，好像还听见一些碎裂声，一定是他的……

    撞击声被扭曲，从沉重的碰碰声变成震耳yu聋的尖叫声，有时还有高低起伏的音阶，但终是不堪入耳的嘶吼声。

    凌羽只剩下浅意识在运作。每分每秒都像一世纪那麽久，他好像走遍了古今春秋，历经炼狱与浩劫，此刻他完成任务了，终点站就在咫尺，很快就准备迈向下一次冒险……

    最後一次，他感觉x腔不再闷热，一抹清新的空气渗进里头。

    然後浅意识就从此关机。

    当他再次感觉自己存在，四周只有白光陪伴他。

    一望无际的洁白世界，连粒灰尘都没有，他却能稳稳站着。什麽都没有。

    他低头一看，身上穿的是纯白的连身长袍，让他想起古人的穿着。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是零时零分。

    想起古人，他想着。自己能想东西？他忽然想到。

    他的大脑回来了！能再次运作了！不知怎地，这种看在常人眼里理所当然的事却让他感到万分雀跃，因为刚刚失去大脑了，他兴奋得几乎叫出来。

    「有人吗？」凌羽朝着那片空白大叫，断断续续的回音出现。

    他换个方向又喊一次，仍然只有回音。且和前一次的回音混杂在一起，听来宛如鬼哭神号。

    凌羽试着朝那个方向迈开步伐，但他连抬脚都有困难，脚掌彷佛被千斤大石压住。他无法移动。

    器官能再次运作的兴奋之情马上消退，随之而来的是压抑在内心深处多年的旁徨，爸爸mama说过，不管遇上甚麽事，第一步是保持冷静，然後才是搜寻线索，找出问题的症结，再解决之。但这要他怎麽冷静？这麽多意外同时发生：神影失踪，雪芸蒲音肯定出事了不然不可能听到尖叫不会赶来，还有瑞克，他好歹救过他一命。每个都命在旦夕，而他却还在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难道时间非要他学Ai情电影里被追求的nV主角，在万中选一吗？

    经过了三十分钟的歇斯底里，这小小世界开始天旋地转──其实是因为他感觉强烈晕眩。一望无际的空白就算移位也实在看不出什麽变化。──他重心不稳跌到地上，手掌撑住地面，脚踝还扭到，他盘腿而坐，手还压着扭到的部位。然後他想到，他的脚可以动了。

    有了行动力，让凌羽的信心回补不少，他开始爬行，发现自已为处一个平面上，底下是平的，头上就不知道了。

    前方一个黑影乍现，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影像也越来越清晰，四周好像就只是纯白sE的迷雾，说不定他还在地球上。人世间。

    那是一只小山羊，凌羽觉得牠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外表也是被梳理得整齐如一，和深坑底下垂Si的那只羊相差甚远。

    奇怪的是，凌羽不仅对牠有印象，还能读懂牠的表情，不知是不是大脑重组造成的。牠站在原地咩咩叫着，缓慢且不疾不徐，两颗眼珠的sE泽透彻得几乎能被望穿，就像热带浅海底部的珊瑚礁一样清澈。感觉很快乐，彷佛劫难这个词从不存在过。

    凌羽走近牠，牠却跨步朝他怒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恶魔般发狂的尖锐，这回，牠朝他大脑说话：

    “再过来啊！小心换我把你撕成碎片！”

    凌羽止住脚，好像被C控一样不能活动，他害怕会再度失去神经。同时，脑袋又出现那种感觉，没几刻前才经历过：似有似无，头部一时感觉变轻许多，一时又变沉重。他盯着这朝头他咆哮的山羊，心想山羊是有什麽病？

    用意志力抵抗，这是他在大脑再度衰竭之前想出的办法。凌羽痛得两手压住两侧太yAnx，无法控制地使尽全力挤压，好像要把头壳挤爆一样。

    “都是你！你知不知道你害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折磨？如果你没来该有多好？”

    凌羽开始大叫，对那头山羊嚎叫，将从头到脚全身的不满全加诸在牠身上，山羊也不惶多让，冲向凌羽把他撞倒。凌羽只能侧身蜷曲缩成一团，抱着膝盖不停摇晃。把自己当成一颗球，用仅能C纵的背部滚动，把山羊撞得东倒西歪。

    他觉得这一切都烂透了，烂到不能再烂，他只是想救牠，却被牠们这般以怒火扑杀，还有食屍兽到底怎麽回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暗影中欺骗他们，把他们当杀时间的消遣物一样把玩，为甚麽不直接杀了他们算了？也不会有人去烦牠们觅食，反正人类本来就没在吃屍T。要吃，也是吃这头山羊！

    盛怒之下，凌羽拱起背脊，将把他踩在地上蹂躏的山羊弹飞，狠狠撞上地面，山羊还没爬起，凌羽就又滚动身子，在接近山羊时拱背一翻，从上空重击虚弱的山羊，他只听到喀喀声，一切就归於静止。

    他以为，这就是结局。

    凌羽醒来，第一个回归的感觉是触觉，冰冰的，他偏头一看，自己躺在山洞地上，蒲音和雪芸在他两侧，手环着膝盖睡着了，疯男不见踪迹。他的手则正好碰到雪芸的PGU。

    他又羞愧又尴尬地赶紧收回手，心里暗自庆幸她是睡着的，他现在一定满脸通红。雪芸一定是累倒了，说不定她们还以为她Si了，正在守灵呢。

    他不打算吵醒两位，便自行从地上爬起，他的目光马上锁定在一个小东西上，就卡在土中，一半lU0露与空气接触，他低身细视那堆小物T。

    是一堆白骨。

    一块分外复杂的白骨x1引他的注意，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捡起来放在手心，是头骨，凌羽屏息而视，这麽小的屍骸，不可能是食屍兽造成的……

    他又发现骨堆旁有些毛发，上头覆了些泥土，但没有覆盖完全，显然是匆忙之下做的，更能显示非为食屍兽所做。牠可以一挑二，蒲音和雪芸还没有武器。

    那凶手就只剩疯男了。

    他把注意转回掌中的头骨，看起来像某种老鼠……

    不会吧？疯男现在是甚麽都吃？老鼠？难怪他那时看凌羽是那种神情……

    凌羽恍然大悟，一丝破案成功的成就感不请自来地涌上心头，虽然连案件边缘都没擦到边。

    他把头骨放回地上，挖了些泥土将其和毛发一同埋葬。开始查看不久前他和疯男打斗留下的痕迹，泥土上和石墙上都沾了一些已凝固的血块，一侧的角落还积了一大滩血，他马上就认出是他的血。

    疯男一定跑了，不然他的屍T就会在那里，除非雪芸和蒲音也饿到把它吃了。凌羽撇开这念头，如果真是如此，她们俩也早应把他也吃了。

    但他不是Si了吗？为什麽？

    凌羽又提出许多不可能被解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