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外门 (第2/2页)



    牧师弟摇头，「你在用手臂砍。」

    他走到陈知衡身侧，指尖轻点其腰侧。

    「从这里转。」

    「剑，只是跟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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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知衡依言而行。

    这一剑挥出，剑身忽然顺了。

    「……原来如此。」

    他低声道。

    「对。」牧师弟笑道，「砍，不是猛，是顺。」

    他补了一句：

    「若只靠手臂，出剑会慢半拍，力也不够。」

    陈知衡点了点头，将这份感觉牢牢记下。

    「再来，是刺。」

    「刺最简单，也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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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师弟站定，身形不动，剑尖直指前方。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剑走中线，人不前冲。」

    他没有助跑，也没有蓄力。

    只是一步踏出。

    咻！

    空气被划过，剑尖已停在陈知衡喉前三寸。

    「你来。」

    陈知衡依言刺出，身T却不自觉往前压。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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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师弟抬指，在他肩上一点。

    「人一过线，剑就慢了。」

    陈知衡收势，调整呼x1，再次出剑。

    这一剑——快了。

    「记住。」

    牧师弟道：

    「刺，是把距离吃掉，

    不是把人丢出去。」

    他看着陈知衡，语气平稳：

    「刺，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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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要施力，也不需要压。」

    「抬起，刺出。」

    「就这样。」

    陈知衡点了点头，牧师弟接着说道：

    「然後，是挑。」

    「挑，其实是反过来的刺。」

    他将剑垂下，剑尖指地。

    「剑在下，人不弯。」

    话落，他手腕一翻。

    剑尖自下而上掠起，动作极小，却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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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知衡照着做，却总觉得说不上来的别扭。

    「你在抬手。」

    牧师弟道。

    「挑靠的是腕，不是肩。」

    他伸手，轻轻托住陈知衡的手腕，引他微微一转。

    这一剑出去，剑尖忽然变得轻快。

    「挑不是用力。」

    「是把力放掉。」

    「懂了吗？」牧师弟问。

    陈知衡皱了皱眉，迟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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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似乎和我想像中的挑，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牧师弟反问。

    「挑，不就是由下而上吗？」

    陈知衡说着，当场演示了一遍——

    剑尖向下，手腕一转，自下而上劈开。

    「我看师兄师弟们，都是这样把剑挑开的。」

    「这不是挑吗？」

    牧师弟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否定。

    「那也是挑。」

    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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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是用来挑开的挑，

    不是出剑的挑。」

    他向前一步，用剑轻轻点在陈知衡的剑身侧。

    「你刚才做的，结果对了，起点却错了。」

    牧师弟将自己的剑再次垂下。

    「你看到的那些师兄师弟，

    是在对剑时用挑。」

    「那一刻，他们的剑已经被压住、被b住，

    只能从下往上撑开。」

    他腕一转，剑尖仍旧向上掠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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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作却b刚才更小。

    「那是被动的挑。」

    他看向陈知衡，语气平静：

    「我现在教你的，是主动的挑。」

    牧师弟伸出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线。

    「不是为了把对方的剑挑开，

    而是为了……」

    他停了一瞬。

    「让对方的剑，来不及落下。」

    陈知衡一怔。

    「所以……」

    他低声道，「不是往上撑？」

    「对。」

    牧师弟点头。

    「撑，是肩在用力；

    掠，是腕在走。」

    他又托了一下陈知衡的手腕。

    「你刚才觉得别扭，

    正是因为你下意识在找力量。」

    「可挑，本来就不是用来拼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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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师弟笑了笑。

    「记住一句话就够了。」

    「看起来像挑的，

    不一定是挑；

    真正的挑，

    往往不像你以为的那样。」

    陈知衡低头，看着剑尖。

    片刻後，他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

    他又想了想，问道：「那……算是另一种劈，加上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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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师弟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你这麽想，也不算错。」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将剑平放在身前。

    「若只看剑尖，

    它确实像劈，也像砍。」

    「所以外门里，

    很多人也都是这样学的。」

    他抬眼看向陈知衡。

    「可问题不在於像不像，

    而在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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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从哪里出剑。」

    牧师弟抬手，做了一个极小的动作。

    「劈，是整个人往下走；

    砍，是整个人横着走。」

    他顿了顿。

    「但你刚才那一下，

    身子没有走。」

    「只有剑走了。」

    陈知衡一怔。

    牧师弟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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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它不是劈，

    也不是砍。」

    「只是借了它们的形。」

    他用剑尖轻轻点了点地。

    「挑，是一式不动身子，也能破局的剑。」

    「它不靠你有多重，

    也不靠你转得多快，

    而是靠……」

    他在空中画了一道极短的弧线。

    「在对方剑势尚未完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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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一步介入。」

    牧师弟看着陈知衡，语气依旧平静：

    「等你真的懂了挑，

    再回头看劈与砍，

    你会发现…」

    他笑了笑。

    「不是它们变多了，

    而是你少动了。」

    陈知衡低头看着剑尖，沉默良久。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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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师弟见状，忽地笑道：

    「你别想太多。等你把基础八式练熟，再加上实战，

    经验一到，现在心里的疑问，自然会有答案。」

    他收剑道：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天sE不早，也快到饭点了。」

    「好。」

    陈知衡行了一个道礼，由衷道：「今日多谢师弟教导。」

    两人将木剑放回武器架中，

    说笑着随众人一同往练武场西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