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走高飞_谋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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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谋杀 (第2/2页)

以一种蓄势待发的、准备击碎头颅的姿势,高高举过了肩头。

    时间在那一瞬间被拉长、扭曲。

    镜子里,是森永因暴怒而狰狞、掐着我脖子的赤红倒影。

    而在那倒影的肩后,是森朕高举的、闪烁着致命寒光的球杆和他那双深不见底、翻涌着杀意的眼睛。

    窒息的痛苦,脊椎撞上书柜的钝痛,被掐住喉咙的濒Si感……所有尖锐的感官都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庞大、更冰冷的荒谬所淹没。

    他们争夺的,撕扯的,想要摧毁的,从来都不是池稳这个活生生的人。

    我只是一个载T,一张承载了他们各自疯狂执念的、会呼x1的画布。

    森永要的是一个完美的、供他投S自我掌控yu的镜像;森朕要的,是一个能让他沉溺于亡妻幻梦的、温顺的容器。

    而我脖子上的这只手,即将挥下的那根球杆,都不过是他们争夺这件“物品”所有权时,失控爆发的兽X。

    他们眼中看到的,从来不是池稳。

    巨大的惊愕和一种近乎嘲讽的明悟,在窒息的黑暗中升起。像冰水,浇灭了我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

    就在森朕手臂肌r0U贲张,球杆即将撕裂空气,带着毁灭的风声狠狠砸向森永后脑的瞬间。

    “住手!!!”

    一声凄厉、尖锐到破音的嘶吼,如同闪电劈开了凝固的Si亡空气。

    书房门口,不知何时出现的老管家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的茶杯因为剧烈的震惊和恐惧而疯狂颤抖碰撞,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脸sE煞白如纸,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SiSi盯着书房内这地狱般的一幕。

    时间猛地从黏稠的泥沼中被拔了出来,恢复了流动。

    森永掐在我脖子上的手,骤然一松。

    新鲜带着昂贵香薰味道的空气猛地涌入我火烧火燎的肺部,呛得我弓起身T,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剧咳,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

    “咳…咳咳咳….!”

    森朕不动声sE地将球杆垂落下来,金属杆头轻轻磕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他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属于上位者的、惯常的深沉和掌控。

    老管家端着剧烈颤抖的托盘,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的血sE褪尽,只剩下惊恐的灰白。

    书房里只剩下我撕心裂肺的呛咳声,一声接一声,在Si寂的空间里回荡,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每一次x1气都带着血腥的铁锈味,每一次吐气都牵扯着被撞伤的背部和喉咙的剧痛。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身T控制不住地痉挛,眼前是旋转的、模糊的光斑。

    森永看着我,眼神里是未散的戾气,还有一种被冒犯领地的、更深的Y郁在翻腾。

    一场父与子的战争,以差点血溅当场的方式,在我这个微不足道的道具身上,宣告了暂停。

    我的脖子留下了深紫sE的指痕,像一条丑陋的项圈,无声地诉说着那场未遂的谋杀。

    背部的撞伤也隐隐作痛,医生被秘密请来,开了一些消肿化瘀的药膏和止痛片,留下几句公式化的医嘱便匆匆离开。

    老管家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一种更深的不安,他送药送水时总是低着头,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他yu言又止了几次,最终只是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森永没有再出现。仿佛我这个人连同那场差点失控的杀戮,都被他强行从脑海中抹去。

    森朕倒是来过一次。他站在客房的门口,没有进来,身上依旧带着那GU挥之不去的雪茄和木质香水味,他隔着一段距离,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的淤痕上,停留了几秒。

    “好好休息。”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需要什么,告诉管家。”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小永他……压力太大。”

    这句话轻飘飘的,像一句最敷衍不过的解释,将他儿子失控的杀意,轻描淡写地归咎于“压力”。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压力?我靠在冰冷的床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脖子上那圈刺痛的淤痕,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他们父子俩,一个差点掐Si我,一个差点用球杆砸碎亲生儿子的头颅,仅仅因为一张脸引发的占有yu失控。到头来,这滔天的罪孽,竟能用一个轻飘飘的“压力”来粉饰太平。

    真是,荒谬绝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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