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调08 (第1/2页)

    放学时因为不用补习，所以让温闵榆由父亲接送。路上父亲询问要不要绕路去面包店买点面包当明天的点心，她想了想就答应了。到了面包店，父亲停在路旁让温闵榆自己去挑，他在这等。

    温闵榆捏着她用了好几年的旧钱包下车，推开不算宽的玻璃门进入店内，扑鼻而来的面包香让她饥肠辘辘，映入眼帘的是各式各样的面包，从最普遍的波萝、小餐包到内馅包了蔓越莓或麻糬之类的新款面包，让她看得眼花撩乱。不晓得打哪时候开始，她若没有上头那些牌子，还真叫不出面包的名称了。

    不过她向来对新奇的东西不是太感兴趣，只是夹了个红豆面包就拿去结帐。她喜欢红豆面包。

    「一共二十元。」

    温闵榆低头从钱包里拿出两个十元y币，抬眸准备将钱交到店员手上时，却倏地愣住，对方却只是直直地看着她。

    「你好。」温闵榆赶紧打了招呼，并深怕自己的仪容是否不整，有些焦虑却又不敢马上整衣。但对方始终平静，从她手中接过钱。

    「你好。又见到你了。」对方将装好的面包和打好的发票放回她手中，才回答。

    「你还记得我？」温闵榆有些惊讶，原本是出於礼貌，没想到对方还能记得自己。

    「岳诚的朋友，不是吗？」对方偏了偏头，有点疑惑地问，「温闵榆，对不对？」

    「对。」温闵榆点点头，不禁莞尔。

    「我还没老，没忘得那麽快。」对方像是打趣，却又没显露丝毫笑意，「来买早餐？」

    「不算是，只是明天的点心而已。」温闵榆抓紧了塑胶袋的耳朵，忽然感觉有点紧张，好像自己的某件秘密被看穿了。

    「一个够吃吗？」

    「嗯。」

    然後他们之间忽然没了话，温闵榆觉得尴尬，对方却没显现半分不自在，只是再度盯着她看，不是什麽锐利的目光，一副纯粹是让自己的视线有个着落罢了。

    「我爸还在外面等我，那我就先走了。」温闵榆深知继续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便提着面包後退了几步，迎上对方的眼，「工作辛苦了，再见。」

    「再见。」

    他淡淡地回以温闵於这麽一句，才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温闵榆忽然不是很明白关於他眼里的毫无避讳，直直地撞上来也不怕失礼，或者於他而言，这本来就不算失礼。是温闵榆自己想多了，平常太多礼节必须遵守。

    她几乎要忘了，还有什麽是不必遵守的。

    吃晚餐时，他们家总是不开电视，一家三口围着张四方桌子，桌面上几道清淡的烫青菜、炒豆子、蒸鱼和丸子汤，就够三个人吃上好一段时间。同时他们不太说话，或说是温闵榆不会cHa话，父亲和母亲只会偶尔聊起他们任职大学里的事，轻声细语，就好像有人睡着了，怕太大声就吵醒对方了。

    然後一切又回归寂静。

    打从温闵榆有记忆以来，他们家不管做什麽事都是温和的、安静的，父母未曾对自己大小声，父母两人之间的相处更是礼貌的，就如他们一直教导温闵榆的。无论发生了什麽事都要心平气和，无论对待谁都要有礼貌。

    温闵榆一直都是受教的。

    记忆之中，她意识到自己似乎也鲜少生气，就算偶尔会感到气愤、委屈，想要说些什麽，却老是会在最後化成长长的沉默，绕在她的颈子上，逐渐勒紧。她唯有心平气和，才能感觉自己可以呼x1。所以时间久了，她不再觉得自己需要生气，活在这世上有太多事情要去感受，她没有时间生气。

    太浪费了。

    不过无形之中，她意识到自己的情绪终於也缺了角，当真的该感到生气时，她早就无法表达了。只是一切都太迟了。

    吃完晚饭後温闵榆便上了楼，开始准备明天的小考范围，还有检查是否明天该带的物品都有放进书包了。但当她整理东西到一半时，听见外头传来猫叫声，一阵一阵，等她收好东西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