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再遇故人 (第2/2页)

    林鹿然非常轻，在他怀里不敢环住他的脖子，也不敢往他身上贴，先用自己的衣角把手掌擦干净，才敢用手掌小心翼翼贴住孟天的胸膛，再把脸颊放在自己手背。

    看他这样胆小，孟天说不出来心中是什么感觉，只觉有股闷气吐不出来。

    末世这种事着实不罕见，孟天早就习惯，但真发生在林鹿然身上，他还是难受。

    可说到底，他们并无关系，不是亲人、不是朋友，只能勉强算偶像和粉丝的崇拜关系。

    末世明星一抓一大把，为了区区小偶像，花费代价找他、平白养着他，真的好吗？

    可孟天还是把林鹿然安置在自己家里，如同金屋藏娇。就当回报，回报林鹿然曾给他带来的触动。

    ...

    借着夜色，孟天到家时已是半夜。他不想和一群大老爷们挤观察站，动用异能者特权先行回家。

    林鹿然在沙发上窝成小小的一团，听到开门声，迷迷糊糊苏醒，爬起来点燃桌上烛台，给孟天收拾衣服，热饭，满脸贤惠样。

    孟天不在家时，他是不敢一个人睡卧室的。

    孟天自己能把杂事收拾好，不需要多个人干活，可每次不让林鹿然干，他就一副诚惶诚恐、不知所措的样子。

    看他这样孟天心里烦，只能随他去，找点事做也好。

    小区是基地工作人员的家属楼，很安全，可林鹿然除非必要很少出门，全然吓破了胆的样子，孟天很担心，末世心理出问题的人并不少见。

    西厂基地管理严格还好，其他基地每天都有承受不住绝望的人自杀。

    孟天吃饭，林鹿然在旁边双腿呈直角并拢，规规矩矩、乖巧地坐着，在家里时，林鹿然非常黏人，只要无事会黏在孟天三米内，赶都赶不走。

    他拿起可以反复擦写的儿童磁性画板，给孟天汇报这周内家中大事小事。

    外出清理丧尸、找寻物资每天来回浪费时间又费油，像孟天所在的清理小队，每次外出都花费一周以上的时间。

    “小何jiejie来换鸡蛋，上次你说她家有小孩可以换，我就给她拿了，但没全部换完还留有几颗，可以明天吃。”

    “家里水管漏水，维修花费2积分，有点小贵，修水管看起来挺简单，下次可以借工具自己来修。”

    “基地开了维修铺面，去那修理生活物品很划算。上次你穿坏的鞋子，我花5积分买双新的，旧的我拿去修好洗干净也能换些物资。”

    “最近学会很多针法，破口的衣服缝好了。我还淘换了你想要的维修电器的书和工具，就是价格有些贵。”

    林鹿然絮絮叨叨向孟天说着家中琐碎，像要把一个星期的话一次性吐露出来。

    这时的他才有几分曾经当明星的活劲，但孟天知道，只要他离开他身边，林鹿然立马极度沉默寡言，如非必要和谁都不来往，像变了一个人般。

    邻居们说他像个幽灵。

    孟天想象不出来那种样子。

    在孟天眼里，林鹿然更像是容易炸毛的小猫，而不是在野外生活很久对人类极度有警惕心、悄无声息行走在角落中的黑猫。

    孟天揉揉林鹿然的头发，稍显凌乱的发丝增添几分生活的气息，“你饿了没，一起吃吧。”

    林鹿然摇摇头，“我不饿。”

    他抬眼看向孟天，如同收到什么消息似得，不继续当小秘书给老板汇报情况，而是把凳子挪了挪，贴近孟天身边坐下，脑袋轻轻搭在孟天胳膊上，看他吃饭。

    温暖的烛火照亮餐桌，而孟天就是林鹿然的烛火，驱散他心中的黑暗。

    他想起刚来孟天家时，孟天安排他睡小卧室，他晚上害怕得睡不着，无尽的阴影把他吞没，只能偷溜进孟天的房间，睡在卧室的地板上才觉得安心。

    自己一个人时，末世的阴影总是挥之不去，像鬼魂缠绕在脑海，只有在孟天身边，他才能忘记那些似乎如噩梦幻觉般的回忆。

    有时他分不清，是过于恐惧的幻想，还是真实记忆的过往。

    忘记就好了，林鹿然对自己说，忘记就好。

    林鹿然小心翼翼观察试探，见孟天不排斥他的亲近，他更大胆起来，悄悄从后背向前抱住孟天的腰。

    孟天回头看他，他缩了缩脖子，像个小贼，轻声地又是大胆地说，“待会儿去洗澡，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透彻干净的眼神，毫无攻击性，还带着些许期待。孟天注视他时有瞬间幻视过去的林鹿然，那个阳光开朗纯真的他，但孟天知道，一切都不同。

    孟天心中突然涌上暴躁，放下筷子，侧身掐住林鹿然的下巴，凶狠地低头吻上去。

    咬得很用力，想咬破嘴唇、想吞掉他似得。

    孟天心想，你就是个求cao的婊子，想要的是这个吧，那我给你！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