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黑暗中的音律 (第1/2页)

    石门在他身後关上,发出沉重的轰鸣声。飞雪站在黑暗中,等待眼睛适应。

    身後传来婴儿的哭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微弱,最後消失在黑暗深处。他不知道那孩子会被带到哪里,也不敢去想。

    渐渐地,他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这是一条长长的隧道,两旁都是粗糙的石壁,空气中弥漫着一GU腐臭味,像是混合了血腥、霉味和什麽说不清的东西。

    前方传来其他人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x1声。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从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再是「某某派的弟子」或「某某村的百姓」,而是「活下去或者Si掉」的两种选择。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隧道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x,但又明显经过人工改造。

    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支火把,昏h的火光摇曳不定,照出一个个黑漆漆的洞口——那是通往不同试炼场的入口。

    「所有人,听着。」一个声音从高处传来。众人抬头,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石台上,脸藏在斗篷下,看不清容貌。

    「欢迎来到血海关。」黑衣人说,声音沙哑刺耳,「接下来的五年,你们将在这里接受试炼。规则很简单——活下去。」

    「试炼分为五个阶段,每个阶段一年。通过的人,可以进入下一阶段。通不过的人……」他顿了顿,冷笑:「屍T会被扔进血海炉,化为养分。」

    有几个少年忍不住发出惊呼。那些平民更是吓得面无人sE,一个老者直接瘫倒在地。

    「安静!」黑衣人喝道,「现在,所有人脱下身上的衣服。」

    「什麽?」有人惊呼。

    「听不懂人话?」黑衣人冷笑,「脱下你们的门派服饰,还有那些破布烂衫。从现在起,你们都一样。」

    侍从们开始行动。他们粗暴地扯下少年们身上的锦袍、劲装——那些曾经象徵着身份和荣耀的衣物,此刻被随意丢在地上,很快堆成一座小山。金白渐层、深蓝银灰、青绿水蓝、黑灰sE……所有颜sE混杂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老人和妇nV也被要求脱下外衣。那些补丁重重的布衫、破旧的棉袄,和华美的门派服饰堆在一起,形成讽刺的对b。

    「换上这个。」侍从们开始发放新衣——清一sE的黑sE粗布衣,质地粗糙,毫无美感可言。

    飞雪接过那件粗布衣,布料粗糙得扎手,散发着一GU霉味。他脱下无明山的黑灰sE劲装——那是入门时发的,虽然简陋,但至少还算整洁。现在,连这最後一点身份的象徵也要被剥夺了。

    他套上黑sE粗布衣。衣服很大,像个麻袋一样套在身上。周围的人也都穿上了同样的衣服——曾经骄傲的门派弟子,和那些卑微的平民,此刻看起来再也没有任何区别。

    黑衣人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很好。从现在起,你们都是血海关的材料。没有门派,没有身份,没有过去。」

    「现在,所有人领取你们的号码牌。从今天起,你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侍从们开始发放号码牌。飞雪拿到的是——十三号。

    他看着手中冰冷的金属牌,心中涌起一GU悲凉。从「飞雪」到「十三号」,就这样简单地被剥夺了身份。

    「一号到一百号,是你们这些武者。」黑衣人说,「一百零一号往後,是那些杂碎。」

    飞雪看向那些平民。他们x前挂着的号码牌从一百零一开始,一直到一百二十三。那个抱着婴儿的妇人是一百零五号,旁边的老者是一百一十二号。

    那个七八岁的男孩是一百一十八号。他还不识字,只是茫然地看着x前的金属牌,小声问母亲:「娘,这是什麽?」

    没有人回答他。

    「还有一件事。」黑衣人说,「血海关中,禁止私下交流。谁敢违反,直接处Si。」

    「为什麽?」有人忍不住问。

    「因为这里不需要朋友,只需要强者。」黑衣人冷冷地说,「朋友只会让你软弱,让你犹豫,让你……Si得更快。」

    「从今日起，你们将修炼金丹罡气诀。」他抬手，黑袍下的手指枯瘦如鬼爪，「这是血海关独有的炼丹秘法。与你们门派那些花架子不同，这是真正的——功法。」

    「第一转：炼骨基。将灵气灌入骨髓，让骨骼成为承载金丹的容器。熬不过的，骨头会在T内碎裂，七日後化为一滩血水。」

    飞雪感到一GU寒意从脊椎窜上。

    「可是……」一个翠池派的少年颤声说,「我们门派有自己的功法……」

    「那些垃圾?」黑衣人嗤笑,「你们以为掌门为什麽把你们送来?因为你们资质太差,学不会高深武学,只配当Pa0灰。在这里,你们要麽学会金丹罡气诀活下去,要麽Si。就这麽简单。」

    他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每个人心里。那些少年终於明白,自己被骗了。掌门从来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回去。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一百二十多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所有人都穿着同样粗糙的黑sE布衣,x前挂着冰冷的号码牌。门派弟子失去了锦袍,平民失去了最後的希望。在血海关面前,众生平等——平等地卑微,平等地绝望。

    所有人被关在各自的石室中,每天只有一碗水、一个馒头。没有yAn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

    但每天清晨,会有刺耳的铜锣声响起。所有人必须起身,在石室外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