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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予哲僵在原地，慢慢转头。

    门口，黎昭站着，手里拿着刚泡好的咖啡，神情看不出情绪。

    「黎、黎哥......」林叡安喉咙一紧，「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打探你的......」

    张予哲立刻补刀，脸上神气的表情像是抓到什麽把柄般得意。

    「嗯，他就是八卦。」

    林叡安：「......」

    黎昭没有生气。

    反而走进来，把咖啡放到桌上，语气很自然。

    「听我nV朋友说，」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用词，「有人觉得我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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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句话落下，张予哲心底直接凉了一截。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你很严谨，可、可能是当下忙，说话没有经过大脑，黎、黎哥你别往心里去。」

    林叡安却在此时举手。

    「但，有一说一，」他很诚实，「b起周哥，黎哥你真的b较有生人勿近的感觉。」

    周启明立刻接话。

    「我这叫做人圆润。」

    他指了指黎昭。

    「你们黎哥，那是认真。」

    黎昭闻言，挑了下眉。

    「原来我在你们眼里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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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不好啦！」林叡安赶紧说，「反而让人很安心，知道有人在把关。」

    张予哲点头如捣蒜。

    「真的，我第一次觉得，被凶其实也是一种被照顾。」

    这句话说出口，连黎昭都愣了一下。

    过了两秒，他才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下次，我试着凶得温柔一点。」

    「还有这样的？」

    张予哲瞪大眼。

    周启明忍不住笑出声。

    「看吧，就说他不是凶。」他拍了拍两个新人的肩，「唉，你们慢慢就会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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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气氛忽然变得很轻。

    不再是前辈与新人。

    而是一群，终於能喘口气的人。

    黎昭靠在桌边，喝了一口咖啡。

    目光不自觉往外头望了一眼。

    休息时间结束後，流程又重新动起来。

    新人们各自回到位置，表面上恢复了专注，却难免还留着一点刚才的余温。

    张予哲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忍不住侧过头，小声问林叡安。

    「欸，你有没有觉得......」

    「觉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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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叡安压低声音回。

    「那位花店老板。」张予哲想了一下措辞，「跟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林叡安微微一愣。

    「你是说，很温柔？」

    「不只是温柔。」

    张予哲摇了摇头，「是那种......站在这里都不会觉得突兀的人。」

    张予哲想起刚才她站在柜台前的模样，没有刻意说话，却让整个空间的气氛都慢了一拍。

    「而且，」他迟疑了一下，「黎哥看她的时候，真的不太一样。」

    林叡安轻轻「嗯」了一声。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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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敢说，而是突然意识到，那样的情感，不适合被拿来讨论。

    周启明正巧从後方走过，正好听见最後一句。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把资料放到桌上，像是随口一提。

    「你们啊，眼睛倒是挺利的。」

    两个新人同时一僵。

    「周、周哥......」张予哲有点心虚，「我们没有乱讲话。」

    「我知道。」周启明笑了笑，「不用紧张。」

    他停了一下，语气b刚才低了一点。

    「你们黎哥，是真的变了。」

    张予哲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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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哪里？」

    周启明想了想，没有马上回答。

    「以前的他，」他慢慢说，「把所有事情都放在扛在自己身上，那时的他，脸sEb现在难看一万倍，倒真的有你们今天说的什麽......生人勿近？」

    「真的假的！」张予哲惊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但也不是坏事，就是怎麽做、谁负责、哪一步不能错。」

    林叡安点头。

    「感觉得出来。」

    周启明抬眼，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黎昭身上。

    「但现在不一样了。」

    黎昭正站在走廊边，低头看手机，神情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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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是在处理工作，更像是在等一个讯息。

    「他开始习惯减轻身上的重担。」

    周启明说，「不是把责任丢给别人，是有人愿意让他相信，有些事情不用他一个人扛。」

    张予哲怔了一下。

    「是那位jiejie吗？」

    周启明没有否认。

    只淡淡地回了一句。

    「也许吧。」

    「有些人来了之後，才会知道，原来一直撑着的那种状态，不是唯一的活法。」

    那一刻，两个新人忽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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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昭之所以让人安心，不是因为他从不动摇。

    而是因为，他终於有了一个，能让他愿意慢下来的理由。

    不远处，黎昭收起手机，转身往外走。

    周启明看了一眼时间，忽然说。

    「走吧。」

    「去哪？」

    张予哲一愣。

    周启明g了g嘴角。

    「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