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术_番外-寻亲0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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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寻亲02 (第2/2页)

 这一副老子看儿子干活,怎么看怎么不爽气的架势真实的一批,这副刻薄样简直让李彦梦回数年前,自己还在他这皇帝老子手底下当窝囊太子的煎熬时光。

    李彦握着毛刷,一边手上使劲,一边别扭的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腰,心里默默叹气。

    他这哪是来找父皇谈事的,分明是来御马场当劳工的。

    李彦蹲在马厩前,腰快断了,胳膊酸得也快抬不起来了,乌罗的黑毛被他刷得倒是油光水滑,比他自个儿的头发都要鲜亮……

    另一边狻猊也被晾着很久了,大毛团子也开始不安分。

    见两个主人的注意力全在一匹马上,它很是不甘心,于是贱兮兮的爬了起来,用大脑袋轻轻蹭着李应聿的膝盖。

    一下,又一下。

    见主人没理,它干脆赖皮的伸出舌头,疯狂舔舐起李应聿的手背,尾巴摇得像风扇。

    那模样,哪是威风凛凛的獒犬,分明是只撒娇讨抱的舔狗。

    李应聿心下一软,他这辈子不吃硬就吃软。不论是人还是畜牲,他平等的喜欢着所有舔狗。

    所以太上皇一伸手就环住了雪獒粗壮的脖子,也不怪李彦腰疼,就连他也是费了牛鼻子劲才把这大獒犬揽到了腿上半抱着。

    太上皇就连声气都有些喘,好在手还是很稳,修长的十指指尖顺着雪白的长毛顺了又顺。

    “就你会黏人。”

    语气里半点责备都没有,全是纵容。

    狻猊舒服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满足声。

    论讨畜牲喜欢的水平,李应聿说天下第二没人敢认天下第一。李彦可怜兮兮的蹲在一旁看得心里酸涩。他听着父皇自动夹起来的声线,腻腻的叫着獒犬的名字,不由用手背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珠,顿觉自己命苦。

    嗐……那位眼里只有他的马,他的狗,半点没把自己这儿子放在心上。

    李彦心里那点酸意“噌”地一下窜上天,手上也不免用了力,把毛刷按得死紧。他以前对母后好,对贵妃好,对述弟好,后来对山君……反正还对马对狗都很好!偏就对他这个儿子最不好!

    “您倒是指点得轻巧。”

    越想越委屈。李彦干脆丢开毛刷,往旁边一蹲,摊着双手开始罢工。

    “父皇……我手疼。”甚至还装模作样的哼了哼。

    述弟说的对啊,他就是吃亏在了脾气上,有时候就得撒撒娇,毕竟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可李应聿满眼只有他的狗儿子,眼皮都懒得抬一抬看看他的亲儿子:“装什么呢?”

    李彦心虚的捏了捏手指,转而又揉了揉太阳xue:“头也疼……方才被你扔过来的毛刷砸到的。”

    李应聿终于抬头了,斜了他一眼露出个冷笑,他妈就没听到声儿,那刷子怕是连根毛都没碰到李彦,砸的哪门子头?

    就见爹不疼爹不爱的皇帝陛下黔驴技穷了,最后干脆扶着腰,一脸痛苦的耍无赖:“唉……腰更疼,方才被狻猊扑得,可能是内伤了。”

    这话一出,李应聿终于皱起眉。

    手疼头疼他还能将信将疑一下。

    腰疼?

    这一到夜里龙精虎猛的样子,谁信他腰会疼?

    李应聿当即沉下脸,放了句狠话:“别装,让你干点事就这里疼那里疼,就算疼,那也是你平日里缺乏锻炼,朕这是给你磨砺的机会。”

    “……”李彦装不下去了,他爹都给他整无语了,磨砺什么?刷马?有没有人能告诉他一下刷马能磨砺一个皇帝的哪项技能?

    李彦耷拉着眼角,委屈巴巴,也没得到他爹的温柔爱抚,倒是他爹脚边的雪獒甩着粗尾巴,凑过来用大脑袋顶了顶李彦的膝盖,像是在安慰他。

    嗐……还是狗贴心,狗比人会心疼人。

    但李彦气没地方出,还是没好气地拍了拍它的头:“你还好意思来舔我?刚才扑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看到狻猊呜呜两声,耷拉着大脑袋一副认错乖巧的样子,李应聿却屈指弹了下李彦的额头:“跟一只狗置气,没出息。”

    李彦捂着额头,憋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父皇对述儿疼爱有加也便罢了,可对乌罗、对狻猊,都比对我上心。”

    “怎么,朕连养马遛狗的自由都没有了?”

    “难不成还要天天围着你转?”

    李彦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好重新拿起毛刷,闷头刷马,动作都重了几分。

    乌罗不满地嘶鸣一声。

    李应聿立刻皱眉:“轻点!别弄疼朕的大将军!”

    李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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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他果然连一匹马都比不上。

    “女人们的醋你要吃,现在畜生的宠你也要争?”

    四下无外人,李彦干脆破罐子破摔,半点皇帝脸面都不要了,他抬眼,理直气壮:

    “正经人的醋我倒是没吃过几回。”

    李应聿一怔。

    李彦低声嘟囔:“吃的可不都是……畜生们的醋。”

    翠微山上那只白虎山君眼下都来宫里寻妻了,生的儿子都会张嘴叫哥了……他这九五之尊的醋坛子可不都是全翻在了非人生物上吗?

    李应聿哪里知道亲儿子暗地里是这么想他的,他看着李彦这副又委屈又较真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

    接着松开了怀里的雪獒,朝着李彦伸了伸手。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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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彦愣了愣,慢吞吞得挪过去。

    下一秒,温热的手掌便按在了他的后腰上,一股温和舒服的力度揉进了他的后腰,仿佛有一股暖意从那手掌透过腰间渗进了他的心底。

    方才所有的酸胀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李彦心口一暖,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放得又轻又软:“爹爹……”

    他正想顺势把山君与毛团的事说出口。

    却不想马厩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毛茸茸的脚步声。

    还有一声奶声奶气、活力十足的——“嗷呜!”

    李彦猛地一僵。

    李应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一股熟悉的、让他头皮发麻的白虎气息,正顺着春风,慢悠悠飘进御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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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狻猊“唰”地一下竖起耳朵,浑身白毛微炸警惕地望向马厩口。乌罗也不安地刨了刨马蹄,打了个响鼻。

    李彦咽了口唾沫,声音艰涩:

    “爹爹……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和山君商量好了正要同你说,毛团他……”

    话音刚落。

    一道小小的、圆滚滚的,白黑相间毛团子,颠颠地从马厩门口撒丫子狂奔而来。

    四条毛茸茸的小粗腿迈得飞快,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李应聿和李彦的方向,奶声奶气得炸着嗓子大喊:

    “亮亮——嘎嘎——!!”

    李彦回头看着李应聿有些抽搐的眼角,默默回以了一个肯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是的父皇您没听错,这小奶虎在喊你娘……喊我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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