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王陵村 (第3/3页)

破败沉默不语，转身继续往前走，但他举灯的手却明显握得更紧了一些。

    北海低声对妍姬说：「你刚刚那样……是不是太直接了？」

    妍姬瞥了他一眼：「有人得开始让他思考真相，不然等他知道了，他可能会直接崩溃。」

    凯翁耸耸肩：「不崩溃就怪了。活人住在Si城百年，还自以为全家都陪着他过节，说实话，他脑袋b我想像的还y。」

    北海轻声说：「他不是脑袋y，他是太孤单了。」

    前方的破败似乎听见了什麽，但他没有回头，只是继续走着。他的背影在浓雾中时隐时现，彷佛也正在与某种看不见的回忆交战。

    北海皱着眉，压低声音道：「不过……你们刚刚听到了吗？他说村子的异变，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

    妍姬狐耳一动，淡淡说道：「我听见了，怎麽？你觉得哪里奇怪？」

    「就是……他说这里一直是他的家，也说他和那家人一起生活了一百多年。可他讲起雾气异常，却说是三个月前才开始的变化。那他的那些家人怎麽都没反应？」

    凯翁眯起眼睛：「更诡异的是，他居然一点都没怀疑。若是活人，住久了也会察觉异样；要是亡灵……三个月？怎麽会突然改变气场？」

    「也许……」妍姬低声补了一句，语气莫测高深，「是什麽东西‘醒’了。」

    「醒了？」北海握紧龙蛋，下意识往怀中靠得更近，「你是说，有东西在三个月前苏醒了，才影响了王陵村？」

    妍姬摇摇头，轻声道：「不一定是苏醒，有可能是封印裂开了。」

    「也可能是皇龙气息的重现，让这些被压下去的东西有机可乘。」凯翁m0着下巴，语气难得地严肃，「我们踏进这村子开始，我就觉得，这里不是Si气沉沉，而是……半Si不活。」

    北海沉默了片刻，望向前方渐渐消失在浓雾中的破败身影，心头不禁浮现一丝不安。

    「赶紧跟上不然等等迷路了。」破败在前方说道。

    王陵的入口隐藏在一面满布藤蔓与斑驳符文的岩壁後，破败举起守陵灯，轻轻一抹，一道淡金sE的纹路在岩壁上浮现，似心脏脉络般缓缓跳动，最後「喀」地一声，石门悄然开启。

    「这里就是王陵的正门。」破败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微光照亮前方Sh润的石阶，深不见底。

    妍姬警觉地摆动耳朵，狐瞳闪烁：「这里的气味……不像单纯的灵气，更像是被压抑太久的记忆。」

    「没错。」凯翁此时也难得收起了嘻笑，一脸严肃，「这里是祖先沉睡之所，也是灵脉交织之处。你们看脚下。」他弯下身拨开石缝中的青苔，露出一道龙形浮雕，「龙脉的源头就在这条通道底部。」

    北海紧紧抱着龙蛋，随破败一步步踏入王陵深处。

    沿途石壁上，是历代君王的陵名与简记，从「初代龙皇?穆元」至「末帝?玄策」，每一位的名字後头，皆刻着一行龙文符印，象徵他们的灵魂仍受镇守。

    「这里没有屍T吗？」妍姬低声问。

    「有，但你们看不见。」破败平静地回答，「他们的身躯早已转化为气脉的一部分，只有真正的继承者，才能见到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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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四周忽然响起低Y似的龙鸣，陵道石壁缓缓亮起一道道淡金sE光纹，彷佛有无数双古老的眼睛正在窥视。

    龙蛋在北海怀中微微颤动，释放出淡淡白光，映照在他x口，显露出一枚新出现的龙纹。

    「这是……」北海惊讶地看着自己的x口。

    「王影之印。」破败点点头，眼神炙热，「难道你是被皇龙选中的人吗？唯有真正契合龙脉之人，才会被赐予此印记。」

    突兀地，前方空间忽然扩展，众人踏入一个广阔无b的祭坛空间。中央是一座浮空石台，上头盘绕着一条石龙虚影，双目紧闭，气息内敛。四周则立有四根石柱，每根柱子上皆雕刻着不同的神兽纹章——朱凤、天鹿、洛蝶与皇龙。

    「这就是四神封坛！」凯翁低声赞叹，「四神气息交会的核心。」

    突然，皇龙柱上龙纹发出强烈金光，将北海一行人笼罩其中，随即，一道低沉又熟悉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

    「吾之子嗣将在此受首印，凡汝为其守者，皆当受试。」

    地面震动，祭坛中央石台徐徐下降，露出一方古井状的深渊，黑雾翻涌，冷风阵阵。

    破败脸sE大变：「这是……王陵试炼！你果然就是皇龙选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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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妍姬脸sE凝重：「我们才刚来，这地方就把老底掀出来，这颗蛋到底是孵神还是孵灾啊？」

    凯翁扛起蒲扇，一脸无奈：「孵什麽不重要，现在是我们得一起跳下去啊……」

    北海看着下方深渊，龙蛋在怀中已渐显红光，一GU灼热的气息传来，似在催促他前进。

    「好。」他深x1一口气，「如果这是皇龙安排的试炼……那我接受。」

    妍姬轻声咕哝：「你这种认命态度，很容易活不过三集。」

    凯翁苦笑：「但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是契龙者吧。」

    破败点点头，长长吐出一口气：「那我们一起……迎接王陵的审判吧。」

    众人纵身一跃，跳入深渊。

    黑雾翻涌的那一刻，世界化为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