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WK20阿光的光 (第1/2页)

    《阿光的故事》2020年创作、2025改版

    我是阿光。

    人如其名，从小到大，头顶好像自带一道光。

    那不是错觉。

    不管站在哪里，我总是b较亮的那一个。

    读书时成绩优异，跑步、写作、钢琴，大小b赛都得奖。

    老师点名、同学侧目、亲戚在饭桌上提起我时，语气总是特别笃定。

    像是只要我一出现，灯就会自动打在我身上。

    不到三十岁，我成了外商公司的经理。

    升迁简报结束时，会议室的灯亮得刺眼，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我这里。

    那时候我以为，那就是成功该有的样子。

    只是没有人告诉我——

    光，原来不会下班。

    直到现在，我的头顶依然顶着那一道光。

    亮得过分。

    亮到连闭上眼睛，都还能感觉到。

    有时我会在心里低声骂一句：

    「谁可以帮我把这该Si的光关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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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yAn光从窗外洒进来。

    我看到窗外站着一个人。

    高中运动服，微汗的额头，熟到不能再熟的笑。

    是阿正。

    他牵着一台高中时新买的自行车，对我挥手。

    那台车的金属反光，晃得我眼睛一亮。

    「阿光，好久没去yAn明山骑车了。」

    他说得自然，像这件事从来没有中断过。

    「快来吧，今天很适合上坡。」

    他身边站着一群车友。

    我看不清脸，只看到一团模糊却热烈的影子，

    他们一起吆喝、拍手，要我赶快加入。

    「阿正……」

    我想叫住他，脑袋却突然一阵空白。

    有什麽很深、很久的东西，在我脑海里翻搅。

    但我还来不及抓住，他已经跨上车。

    「别想了。」

    阿正回头笑了一下。

    「跟上就好。」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身边出现了那台

    我很久没骑、却从来没真正放下的捷安特TCR。

    我没有多想。

    像被光推着一样，跨上车，踩了出去。

    枫林桥很快被抛在身後。

    公路往风柜嘴延伸，柏油在yAn光下反S出白亮的线。

    一开始，我紧咬着阿正的後轮。

    一个车身。

    两个车身。

    距离慢慢被拉开。

    阿正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像是被光线x1走了一样。

    几个弯後，他不见了。

    我加快踩踏。

    踏板变重，呼x1开始乱。

    这时，一道影子从我身旁掠过。

    「阿光。」

    阿正不知什麽时候出现在我後方。

    「太久没骑了齁？」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像是在提醒什麽。

    「再加把劲，凉亭就在前面。」

    说完，他站起来cH0U车。

    yAn光在他的车架上闪了一下，

    下一秒，他又消失在弯道里。

    我继续踩。

    再踩。

    「哔、哔、哔——」

    心跳声开始在耳边放大，

    像是有一盏灯，开始对着我闪。

    终於，我看见那个「卍」字的指标。

    阿正又一次从我身後贴上来。

    「帅喔！」

    他大声喊。

    「站起来cH0U车吧，差一点点了！」

    我们一起站起来。

    山顶的凉亭在光里晃动。

    一群山友挥着手，脸孔模糊，

    声音像隔着玻璃传来。

    阿正的车，彷佛被光拉着往前飞。

    我拼命踩。

    肺却像被压缩一样，x1不到气。

    心跳快到不像是为了前进。

    下一瞬间——

    所有景象突然熄灭。

    只剩下我头顶那道光。

    还有我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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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户不知道什麽时候被打开了。

    光，还在。

    温暖的风从外面吹进来。

    我闻到yAn光混着海风的味道，

    那种属於「以前」的气味。

    阿正站在窗边，

    手里抱着我们年轻时一起买的

    elIsnds冲浪板。

    白sE的板面反S着光，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阿光，」他说。

    「天气很好，风也够。今天去金山中角湾吧。」

    我还来不及回答，

    他已经把我从床上拉起来，

    把冲浪板塞进我怀里。

    「走啦，浪不等人。」

    我们一起往窗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