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变霜C (第2/2页)

人彀中。”

    元枫漪笑了笑，说道：“你从前对萧在雍那么着迷，现在倒一口一个叫他‘叛逆’了。倘若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你不会对他心软罢？”

    荣世祯眉毛一竖，说道：“是国家大义要紧，还是儿女情长要紧？我怎会对他心慈手软？你当我是什么糊涂蛋？”

    元枫漪说道：“你对我不就手软了吗？”

    荣世祯说道：“那不一样。你已归顺朝廷，效忠天子。朝廷容你改邪归正，人人都会对你一视同仁。”

    元枫漪说道：“要是萧在雍也投降了呢？”

    荣世祯微一迟疑，说道：“萧氏已篡位称帝，皇上不会容他的。”

    元枫漪点点头，说道：“不错，所以萧在雍已没有退路了，图穷匕见，非赢即死，这在兵书里可是最难缠的对头。”

    荣世祯说道：“是你哥哥教你读的那些兵书？”

    元枫漪笑了，说道：“原来你还记得我哥哥教我读兵书的事儿？我好像就跟你说过一回啊。”

    荣世祯说道：“古人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哥俩是天字第一号大反贼，只要是跟你俩有关的事儿，哪怕是只言片语，我都记在心里。”

    元枫漪爽朗笑道：“怪不得我落在你手里了呢。”

    荣世祯脸色一红，转头不去看他的面孔，伸手拿了一枚红润光滑的樱桃，摘去梗蒂，丢入口中慢慢咀嚼。

    元枫漪看他吐出了樱桃核，接着说道：“你我不日共赴关中，兵马粮草调度——”

    忽然一个云南军士匆匆走到梧桐亭，说道：“小王爷！末将有要事相告。”

    荣世祯知道那军士是掌管敌情动向的长官，立即道：“你来。”

    那军士向元枫漪看了一眼，快步奔上台阶，凑到荣世祯耳边低声言语了一番。

    荣世祯脸色立变，说道：“当真？”

    那军士俯首道：“千真万确。”

    荣世祯显得又喜又忧，起身道：“这可了不得了，我得立刻启禀皇上！”

    元枫漪也站起身来，追问道：“怎么了？是京城有什么变动么？是不是萧在雍出兵椿河了？他调动了多少人马？”

    荣世祯说道：“你随我一起去面圣。”当下不及更换朝服，即刻命人备了车马，荣、元直奔绣绮园而去。

    路上，元枫漪频频追问是何大事，荣世祯只道：“得让皇上先通晓一切，再由你问东问西啊。”元枫漪只得作罢。

    到得绣绮园大门，宫人先入内通报平南王、靖武王求见皇上，片刻回道：“皇上正在书房接待皇族宗亲，请平南王、靖武王到廊下略候。”

    荣、元随宫人到了正书房廊下，略等了一会儿，便听见屋里传来一片告退之声，屋门打开，十来个华服男子列队而出，老少皆有。

    他们都是高氏宗族旁系血亲，原本的封号俸禄都不很高。萧在雍建立裕朝之后，他们不愿依附萧氏，陆续由各自属地逃来云南，恰好赶上了高应麟登基称帝。

    高应麟为勉励这些宗亲忠于大恒，今日在御书房接见嘉奖，又命他们写信联络其他族人来滇，劝之不可心存侥幸，意存观望，只顾摇尾乞食而忘却祖宗大义。

    皇帝书房之外，臣子不便出声互相问礼。众高氏宗亲见到平南王荣世祯，便都颔首以礼相待。荣世祯面露微笑，抱手作答。

    元枫漪就站在荣世祯身边，众高氏宗亲却只当没看见他，昂首阔步从他面前走了过去。元枫漪勾唇一笑，微带不屑之色。

    马太监在门边喊道：“宣平南王、靖武王！”

    荣、元两人走入书房。只见窗明几净，书画琳琅，高应麟穿着蟠龙圆领黄袍，端端正正坐在书桌后。

    荣世祯跪地磕头道：“参见皇上！”元枫漪也跟着行了大礼。

    高应麟右手向上一抬，说道：“平身。”

    荣世祯站起身来，难掩心中激动之情，说道：“启禀皇上，臣刚刚得到消息：江南起兵反正了！”

    高应麟轻轻“喔？”了一声，神色微动，说道：“江南竟兴兵反抗萧氏伪朝了？可知是什么人领头起事？”

    元枫漪恍然大悟，一把抓住了荣世祯的胳膊，连珠炮似追问道：“原来是萧在雍后院起火了，你可真能憋得住话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有多少地方跟着起兵？该不会是宁东王的旧部罢？萧在雍可有派兵去镇压？”

    高应麟冷冷看了元枫漪一眼，荣世祯忙抖落了一下胳膊，向元枫漪使了个眼色，说道：“靖武王，请你别在皇上跟前拉拉扯扯的。”

    元枫漪笑着松开了手，说道：“好好好，你快说罢。”又替荣世祯拉了拉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