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除了这张脸 (第2/2页)


    前排的钱无缺回过头来，手肘搭在椅背上，看着俩人说：“我见过，就是咱廖姐的儿子，而且我还认出来，那个键盘手是之前的男主持人。”

    “我不瞎。”江姎翻了个白眼，“我还认出来后面那个鼓手是蒋晏秋学长呢。”

    “你这不废话么，这谁认不出来啊？”钱无缺也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

    蒋晏秋在州海以个头出名，高一入学时就已经一米八五，如今估计快长到一米九了，蒋昀在同龄人里也不算矮，但才勉强超过他肩膀。

    除了个头，就是那张让人犯花痴的脸。

    “个子又高，长得又帅，家里好像还很有钱，真的很符合我的择偶标准。”江姎眼里闪着金光。

    蒋昀笑了一声，嘴角下方陷下去两个梨涡，他道：“你说的这些，我也都满足。”

    江姎愣了愣，不知道的还以为蒋昀对她有意思呢。

    “你不够高。”她说。

    “非要长成蒋晏秋那样才算高吗？”蒋昀问。

    江姎说：“可我有一米七诶，咱俩站一起差不多，我想找个能和我有黄金身高差的。”

    后者没说话，台上已经开始演出了。

    大鼓先被敲了两下，贝斯和键盘音也随后跟进来，旋律从音响里散出，响在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严骋还担主唱，第一句开口的时候，观众席上就响起了掌声。

    是一首节奏欢快的英文歌，发表于上个世纪末，在场的绝大部分人都没听过。

    江姎听歌识曲失败，因为演出做了改编，而且现场人多音杂，识别出来的结果都不是她想要的。

    “你知道这歌吗？”她不抱希望地问蒋昀。

    蒋昀当然知道，这歌是蒋晏秋选的，谱也是蒋晏秋扒的，自从蒋晏秋答应参加校庆，家里就没放过别的歌，蒋昀受其影响，甚至会唱几句。

    但是他摇了头，“不知道。”

    表演过半，两遍副歌过后，钱无缺突然转过身来，看着蒋昀说：“我觉得这旋律好熟悉啊。”

    “是吗？”蒋昀挑了挑眉，“你听过？”

    “你哼过啊。”钱无缺有了记忆。

    “SoulDecision组合的《Faded》。”蒋昀说。

    江姎蹙眉，“你又知道了？”

    蒋昀笑道：“听到副歌想起来了。”

    他跟这俩人对话时，眼神始终都盯着台上的蒋晏秋，他今天第一次见蒋晏秋打鼓，鼓槌落得又狠又重，身子随着鼓点在舞，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狂野的意味。

    “蒋晏秋真的好帅啊！”周围一直有女生在不停感叹。

    蒋昀微不可察地轻哼了一声，蒋晏秋小时候晚慧，九岁才送去读小学，如今十九了才读高二，成绩也很差，要不是专业课牛逼，那这人除了一张脸便没什么值得稀罕的地方。

    可蒋昀除了这张脸，什么地方都喜欢，因为这张脸有太多人喜欢了，他觉得很棘手。

    最后一个音落下，蒋晏秋又耍帅般地转起了鼓槌，惹得台下一群小女生尖叫到几近昏迷。

    演出结束后就不必再待在后台，蒋晏秋攥着鼓槌从后台出来，另一条胳膊还在穿外套，看见等在外面的蒋昀，他挑着眉问：“小鬼，你叔的表演怎么样？”

    蒋昀不爽地呲牙，这句话里有两点他极不喜欢，一是蒋晏秋又叫他小鬼，二是蒋晏秋又强调自己是他叔。

    “说了多少遍不要叫我小鬼，你又比我大不了多少。”

    蒋晏秋心情好，低头拉拉链时都在笑，“那你想我叫你什么？”

    蒋昀一时间回答不上来，他看着蒋晏秋，这人右脸的眉下和眼尾各有一颗小痣，还挺对齐，看上去像个冒号。

    “别臭着脸，以后都不叫你小鬼了。”蒋晏秋一把将拉链拉到顶，他穿的是长款羽绒服，原本就个高，穿上后显得身材更加颀长。

    听他这样说，蒋昀的脸色稍微好了点，这才正式回答起蒋晏秋的第一个问题，“你刚才表演的时候底下的女同学都在发疯，如果她们知道我俩是亲戚的话，肯定全都会来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

    “你同学还不知道我是你小叔吗？”蒋晏秋有些意外，又笑着说：“那你应该告诉她们的，这样你就能收到很多贿赂。”

    “……”蒋昀无语，“追你的人是不是很多啊？”

    “多少算多？”

    “你微信的新朋友通知是不是确认不完呐？”

    “不怎么确认那玩意儿。”蒋晏秋说完又将鼓槌递给蒋昀，“装你包里，我口袋太浅了。”

    蒋昀接过时说：“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晚上可得请我吃饭，正好今晚姑奶他们不在家，她让咱俩自力更生。”

    “好啊，等结束了你来找我。”蒋晏秋答应得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