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1/1页)

    乔治是来自乌克兰的大提琴学生，在曜丹已经待了两年。他b卡麦蓉大三岁，安静内敛，对艺术自律而严谨。去年，他邀请她担任圣诞音乐会的伴奏时，她着实吃了一惊。以资历与经验来说，她都不如莉莉安，而莉莉安当时也确实有空接室内乐演出。

    起初，卡麦蓉以为乔治对她有好感。後来才明白，他在家乡已有心仪的人，而这份邀请完全出於专业。受宠若惊的她欣然答应。

    几次排练後，他们都发现彼此合作得异常契合。那场成功的演出x1引了当地一家非营利音乐组织的注意，并邀请他们为教育用途录制特别专案。於是，两人花了三个月密集排练与录音。等录音完成时，一段稳固的友谊已悄然形成。

    乔治与两位室友住在校园附近的小平房里，而他的nV朋友仍在乌克兰等待他的归来。

    ***

    专案结束那天，他们在波士顿市中心录完最後一场後，决定去喝杯咖啡。随意挑了一家附近的店，服务生带他们到一张能容纳大提琴的位置，并随口问他们来自哪所音乐学校，还主动提供特调咖啡八折优惠。

    乔治与卡麦蓉相视而笑。曜丹的音乐家在波士顿向来备受尊敬，许多商家都以支持音乐家为荣，这是城市长久以来的传统。

    「所以，你觉得我这次表现还可以吧？」卡麦蓉问。

    「当然。」乔治语气笃定。

    她鼓起勇气问出心中疑惑：「我一直想问——为什麽你选我，而不是莉莉安？」

    乔治想了想。「莉莉安很优秀，我看过她很多次演出。但她身上有种让我感到压迫、不太自在的气质。合作需要信任，也需要友谊。」

    「那你从没怀疑过我的能力？如果我不够好怎麽办？」

    「我相信你。而且只要有信念，技巧会进步的。我觉得你是真诚、坦率的人。现在我更确定了。」

    卡麦蓉脸微微发热。「谢谢你，乔治。你怎麽知道我是真诚的？」

    「感觉得出来。」他微笑。「在诠释音乐时，我们无法隐藏真正的自己。你的演奏有温度，我能感受到你对音乐的热情是持久而真挚的。别让这成为我们最後一次合作。」

    「当然！我真的很荣幸。你的nV朋友一定很想你吧。」

    乔治叹了口气。「是啊。她对我没能在圣诞节回家很失望。但我不能错过那场演出。那是曝光的好机会。如果没有那场演出，也不会有这次录音。钱是其次，我希望未来能有更大的计画。」

    卡麦蓉点点头。「我很好奇，你为什麽会来波士顿？」

    乔治开了个玩笑：「为什麽不留在乌克兰？毕竟乌克兰人b美国人更会演奏音乐？开玩笑的。」

    卡麦蓉礼貌地笑了。

    他接着说：「在乌克兰竞争非常激烈。要成功就得获得政府资助，但那里没有商业化的音乐职涯。如果我家有钱，他们可能会送我去维也纳、德国或l敦。但我们家不富裕。後来教授告诉我有机会以全额奖学金来曜丹，我当然兴奋。我只需要写动机陈述并通过试奏。我的教授和奥l斯基教授是熟识，自从我来波士顿後，他在各方面都照顾我。我真的很感激。」

    「那你为了获得全额奖学金，需要负担什麽义务？」

    「像圣诞音乐会那样的演出，还有可能协助一些研究工作。到目前为止，我觉得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曜丹为我开启了很多机会，我真的想在美国立业。」

    「你一定压力很大吧。会想家吗？」

    「我好像没有时间想家。我只想把握机会，证明自己。」

    卡麦蓉笑了。「我相信你。你得教我一点乌克兰语。它跟俄语很像吗？」

    「不完全一样。但很多乌克兰人会说俄语，我也会，而且很流利。」

    那是三月初。漫长的冬季已远去，街道上不见积雪。他们一起走向红绿灯时，一阵微风轻拂卡麦蓉的脸，也吹动乔治卷曲的姜棕sE头发。两位音乐家脸上的笑容，让这条波士顿街道闪耀着温暖与希望。

    咖啡馆名叫「RoundinRed」。他们约定还会再来，并决定用「RR」作为彼此的秘密代号。

    在路口分开後，他们朝不同方向走向各自的公车站时，夜sE已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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