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 (第2/2页)

  “你是谁？”

    “西西。”她走上前来，血渍脏污了小皮鞋，她压着裙摆跪坐下来，从太宰治怀里接过织田作之助，然后一点一点理顺他被血凝成一绺的头发，抚平他长眠后仍紧皱的眉间，“我为他而来，你只用知道这个就够了。”

    不能动弹，为什么，不能阻止，动起来啊！说话啊！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为什么！

    消失了，古怪的女孩子和织田作。

    茫然，太阳最后一点余晖散尽。

    我该做什么呢？太宰看着空荡荡的臂弯，我要怎么办呢？在我怀里停止呼吸的友人，被使用未知力量、不明来路的少女带走的尸体，我要找回来，我不知道怎么找回来。

    困惑，天黑了。

    他想，吃饭睡觉，和以往一样吗？我要回去港黑吗？已经不可能了。安吾？叛徒。织田作？我害死了，我弄丢了。

    我孤独，我真的没朋友。

    那，死？

    可是织田作还没找回来。

    亿万光年外的恒星映在天幕上，彷徨的人行走在苍穹下。

    世界像破碎的镜子，映出千面人像，每一张脸都一样。

    他推开一扇扇门，猎犬、天人五衰、钟塔侍从、老鼠、武侦……甚至是港黑。有人向他伸手，有人与他同频，但总留不住他。

    费佳问：“一定是他吗？”

    涩泽说：“庸人自扰。”

    乱步劝：“放弃吧。”

    我回答：“不。”

    没用的，别人的话进不了我的脑子，我只想找回织田作。

    一个世界，又一个世界，我找了有多久了？

    忘记了。

    说起来，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他呢。是因为那段喝酒的时光吗？可我找他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那段时光了，记忆也模糊不清。

    我问成为港黑首领的我，因为他甚至不曾经历过，只凭十五岁时偶然得到的一份记忆就决定为他去死。我看着他的时候，像别人看我，莫名、又困惑。他没有回答。

    后来准备要去死了，才终于去见了一面，回来哭得很惨。

    他像抱着糖果却舍不得吃的小孩子，见一面都不敢，怕多看几下也会化掉，最后才发现原来糖已经坏掉了。

    “值得吗？”我问。

    “我乐意。”他说。

    送了他最后一程，我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是最后一个世界了，从踏上这片土地开始，我就隐隐有这种感觉。这个世界没有异能组织，取而代之的是横滨异能高等专科学校。由联合国牵头，建在与世隔绝的孤岛，收容了世界上所有的异能者。是个非常和平的世界，我也稍微有些累了。

    然后我见到了我的织田作。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交了新朋友，在我去不了的地方开始了新生活什么的……我很想他啊。

    西西——

    普通的富家小姐迷恋上了纸片人，承包商圈大楼庆祝生日，一掷千金面不改色。

    西西迷恋上了纸片人，可惜他只活了五集，点暂停。

    “把他救活。”

    “是。”

    翌日，花房。

    “小姐，我们初步有了两个方案。”

    “第一，威胁作者及制作公司……第二，发动群众……”

    手指敲击桌面，打断发言，西西百无聊赖的撑着下颌：“没说清楚是我的错。”

    她抽出花瓶装饰的玫瑰，“二次元的人物，三次元的活，懂吗？”

    “是。”

    织田作之助就这样不知道该说穿越转生，还

    是复活的出现在了这个世界。然后——

    “看着我嘛～”西西说，“新换的裙子！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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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这个女孩圈养了。

    “织田作为什么不开心？”我凑近玻璃罐，里面赤身裸体的男人不自在的缩了缩身子。

    他张口，吐出一连串的气泡。

    “抱歉，我太高兴了。今天是我的生日，又遇见了织田作，双倍快乐！所以稍微有点得意忘形。”

    “原谅我吧！”

    她讨饶的模样俏皮可爱，让织田作想起咲乐。自信目的一定会达成这点又和幸介很想，织田这么想着手掌贴上玻璃。

    代餐？西西想，倒也不是不行。既然如此，那五个孩子也不必要了。

    “你在生气吗？”织田作之助敲了敲玻璃，取得西西的注意后，在玻璃上这么比划着。

    “没有哦，只是有点苦恼。”西西说，“昨天问了一下，织田作还要在这里呆半个月，我想让织田你快点出来。”

    我把《文豪野犬》递给他，真好，看完他才是真的一无所有。希望他认清这一点后，快点，爱上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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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喜欢。”我伏在他膝上，“我想让织田作开心。但是为什么，你不快乐？”

    “你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西西吗？”

    “想要回去吗？想要救孩子们？”

    男人摇头。

    他看着我：“没有意义。”

    真会撒娇，我站起来，手指穿过锈红的发丝，抱住他。

    “那就由我给织田作活下去的意义吧。因为我救了你，所有这条命是我的，我不允许。”我抽出他藏起的餐刀扔到一边。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真实。”最后他说：“从别人梦里醒来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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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哦，我给他们。”

    结局——

    普罗大众醒来，做了个名为西西的梦。

    太宰治看着世界一寸寸显露真实，最终化为《特典?文豪学院》上的一页，上面写着太宰治利用自己的异能，制造了奇点，将所有异能者拖入真实世界，利用他人认知同化灵魂，想要复活织田作之助，失败。

    “她不是好人。”

    “我知道。”织田作说：“晚安，太宰。”

    织田作看着太宰治挥散成一抹荧光才转身离开。

    还是玻璃罐，只是两个人的位置互换了。

    “这次，我来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