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2/2页)

痛苦，看得我也跟着不忍心了。”帝林的手搭在斯特林肩上，“把这件事忘了吧，就当是杨明华无意间帮你报了仇，只是不小心殃及无辜了。这样你会好受些吗？”

    斯特林摇了摇头，他后退一步，让帝林的手从肩上滑落。

    “我有时真不想知道答案。”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走出了帝林的家门。

    李清的回忆录里有这样一段充斥着谜语的话：

    “我知道几乎所有人都不会相信我，因为他们不明白这件事真正的起因。知道原因的人不到五个，有两个人已经死了。而我正因为知道这个秘密，所以才活到了现在。”

    “也正是因为我知道这个秘密，所以我才能成功报复他——没人会相信的，除了帝林。我相信他后半辈子都会记得我，恨我，一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我知道他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可惜他做不到，一想到这件事，我就要放声大笑。”

    斯特林来到总长府时，紫川参星正在等他。

    一进门，紫川参星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去找过帝林了？他那边怎么说？”

    斯特林低下头，他不敢让自己显露出半点能体现出他正在撒谎的表情，他用他最悲痛与诚恳的语调说：“事发突然，帝林来不及通知我。情势危急，他不能暴露身份，只能……”说到这，斯特林喉头一哽，再也说不下去。

    紫川参星也恰当地表示了惋惜与哀痛，与斯特林不同，此刻的总长大人已经过了震惊的那股劲，甚至因为这个突发事件带来的一连串连锁反应而变得兴奋起来。然而他不能外露，安慰了几句斯特林后，便换上试探的语气：“斯特林啊，你也知道，威尔曼家族现在就只剩李清旗本了。”

    斯特林低头不语。

    紫川参星又道：“你也知道，李清旗本一直对你很有好感。她现在突遭巨变，一个人孤苦无依，我就想着给她快些成个家，也好帮着她料理家中后事。”

    斯特林迅速跪倒，涩声道：“总长大人明鉴：下官无才无德，又心有所属，实非清旗本良配，万不可误她终身。还望总长大人见谅！”

    紫川参星忙把他扶起，嗔怪道：“我还没说完呢，你就忙着拒绝。我也知道，你心里喜欢别人，但那总不是正经路子——你终究是要娶妻生子的，是不是？再说了，你怎么知道这是误她终身呢？清旗本方才同我说，她如今无依无靠，又早对你心生眷恋，此生非你不嫁。”

    斯特林颤声道：“大人恕下官斗胆：下官此生此世只钟情一人，若真要我娶旁人为妻，只能让两人都痛苦终身。还请大人三思！”

    紫川参星叹了口气，把他拉到沙发边坐下，推心置腹道：“我知道，无论我现在说什么，你一定都是听不进去的。但你若是不娶李清，只怕她性命难保。”

    斯特林愕然道：“大人何出此言？”

    紫川参星道：“如今威尔曼家的财产尽数由李清继承，她虽然沉稳可靠，但毕竟是个弱质女子，你想想，先前虎视眈眈盯着威尔曼家族的人有多少？如果叫她一个人去面对，岂非送羊入虎口？这还不算最紧要的，最紧要的还是她的人身安全。李清不死，杨明华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让帝林继续追杀她。帝林的手段你我都知晓，但如果你娶了她，帝林投鼠忌器，绝不敢对李清轻举妄动。”

    斯特林急切道：“可帝林就算胆子再大，也不会把手伸进总长府。下官就算不娶清旗本，也不至于让她就这样生命受到威胁啊！”

    紫川参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你说的没错，但这只是一时的。你应该明白，像帝林这样的功臣与能人，将来杨明华倒台，我绝不会让他被闲置。那时，他要杀一个人，有许多种方法，有时不需要让我知道，就会有‘意外’发生。”

    斯特林张口欲言，紫川参星又道：“斯特林，你心里也知道，帝林绝不是来不及通知你，对吗？”

    死一般的沉寂压在斯特林的肩上，他凝固在原地，像一尊会呼吸的雕像。紫川参星也陪他保持着沉默，就像在无声哀悼着什么。

    过了许久，斯特林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神空洞，不似活人。他跪倒在地，双手交叉按在地面上，弯下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

    “下官斯特林，愿斗胆高攀李清旗本，求总长大人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