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核之誓_第十四章:誓与国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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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誓与国界 (第2/2页)

记录、传述煜言王非正史行为者,皆属散播伪史,论以‘谬魂之罪’,重者可处‘灵籍剥夺’。」

    此言一出,不仅针对魂誓宗,更涉及国内史官、书匠、甚至一部分誓愿使。许多人陷入恐惧——而煜言的那张誓文,也从王都各地迅速「消失」。

    但消失的,只是纸面。

    誓,是写给天地的,不是写给g0ng墙的。

    就在王令颁布後的第四日,一位崑蓝小村的老学者——亦是一名早期低阶誓者,於村中灵碑旁,公开朗诵誓文:

    「我不知真伪,但若一位王魂能言愿,不愿立祖录,那便是他的选择。

    若国法否之,那就请先与我这老骨头说说,什麽叫‘人心’。」

    这段话被村民录成「魂语鸣音」,在半日之内,传遍崑蓝南北各地。

    而该老者所守之誓碑,翌日清晨,被一不明黑火焚毁。

    魂誓宗高层於焚毁後立刻开会。

    顾莲双手发颤,重重拍案:「他们不是要毁誓纸,他们要断亡魂‘说实话’的权利!」

    苍冥望着残骸上的烬痕:「他们怕的从来不是亡灵。是亡灵说出了他们不想听的话。」

    凌玄将煜言之誓的副本静静取出,挂上誓心石後方的空白石面,写下:

    「不入史书,但入魂誓。」

    接着,他召开魂誓宗成立以来首次「对外公开誓声会议」,於花塚谷中心、以魂愿扩音术向全界广播,发表**〈魂誓宗对誓与国界的立场宣言〉**:

    【魂誓宗对誓与国界之声】

    「誓之本为愿,愿之本为魂。

    亡魂既为人之一续,则其言、其愿,皆具自主。

    魂誓宗非史官,非评判,唯记其语,写其真。

    若真言得罪权威,我宗不改笔。

    若誓愿遭封,我宗愿以身守之。

    若誓与国界难两全,则我宗选——亡者之言。」

    ——魂誓宗·主誓官凌玄

    这番话,震动四方。

    道宗冷眼旁观,灵市悄声议论,而崑蓝王廷则未再发声,但其「誓禁名单」悄然扩展,凡与魂誓宗往来者,皆进入「密察之列」。

    **

    数日後,崑蓝北境一处村落,夜半忽现魂影SaO动。

    顾莲与苍冥受急报赶至,发现是数名被誓禁波及而未能完成魂愿的亡灵,在灵识崩溃前留下一句话:

    「如果……不能说,那活着也不过是……延长的静音。」

    他们选择自行毁魂。

    那一夜,顾莲大哭不止。

    「我们到底能救几个?又会失去多少?」

    凌玄未言,手握剑柄。

    第二日清晨,他立於花塚誓坛前,挥笔於石壁写下:

    「我们或无力与王争史,但我们要让每一个不被记录的魂——知道自己曾说过话,曾被听见。」

    他将这句话刻为《誓律卷·国界篇》序言。

    **

    数周後,一名意想不到的客人悄然来访。

    正是崑蓝王族玄怀师。

    他未穿王袍,只着素衣,额前一缕白发染雪。他向凌玄行一礼:

    「我祖之一,便是当年拒绝立祖籍的‘败将’之子。他终其一生未入祠堂,但我们後人从不敢忘他。」

    「我来,不为谢,也不为通风。我只来说一句话:煜言王的誓,已在王都无人再谈,但已有二十六名誓者,自愿将其愿文,诵於自家魂灯。」

    「若一魂无法入史,那就让百魂,记下它。」

    凌玄起身,双掌抱拳,行下魂誓之礼:

    「谢你们,让我们明白——誓,不只是亡者的选择,也可以成为後人的答案。」

    **

    自此之後,「魂誓宗」於崑蓝国境不再合法,但民间悄有流誓风起。

    人们於家中立「灰石」、挂「白绳」、藏「愿页」——只为一件事:

    「让已逝的亲人,不必说假话离开。」

    这场关於「誓与国界」的交锋,没有打斗,也无亡灵爆走。

    但它b任何一次灵魂暴乱更深远——它让魂誓宗明白:

    亡灵的话语权,从来不只是生Si之间的事,而是整个世界,是否听得见「灵魂真话」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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