０３、VissiDarteVissiDamore－１１、糖，香料，还有美好的味道 (第2/2页)

特别去见老板的父亲。他被安排在一间病房休息，老板他们到的时候，他睡着了，所以老板只是瞧了眼，又默默退了出来。

    「我让人把这区都清空了，」梁董说着拉开一扇空病房的门，「我们在这里谈吧。」

    老板没有异议。

    除了BOSS说他必须先离开，其他人都进去了。老板、梁董、小戴、云韵、樊琛平、丸仔，过了一下，右手打着石膏的周劲樵也来了。

    一眼看见老板，周劲樵先是讶异了一下，紧接着似乎全都懂了，绷着脸，默默站到了一旁。

    「以防有人还不知道我是谁，」老板浅笑，「我叫孙奕彩，职业是……咖啡师，嗯，现在经营一间餐厅。」

    没有人被他逗笑。他好像也不介意，只是想掌握最後的主导权。

    孙奕彩缓缓踱步到病床前，思考了一下，坐在了边缘，用指腹轻轻按压着床架的转角，轻轻笑了起来。

    「小时候我看过一部卡通。里面说，糖、香料，还有美好的味道，是制造完美小nV孩的材料。你们看过吗？」

    没人回答他。他自顾自地继续说。

    「现在想想，意思不过就是，美好的东西是各种美好材料的集合T。对现在的我来说，咖啡就是这样。这是我父亲的薰陶。」

    他的食指一个用力，从圆滑的边缘滑过，发出奇妙的摩擦声。

    「不过对那个年纪的小朋友来说，好像也不是很重要。──你们知道虞歆弦被绑架过吗？在他小时候？」

    他突然丢出这样一句。梁董僵了一下，这反应似乎让孙奕彩很满意，他露出微笑，继续说道。

    「那时候还有上新闻啊。只是闹得不大而已。他那时还没上小学吧？好像说是趁歹徒中途停下来买东西的时候，自己逃脱了。我有记错吗？」

    他抬头看向梁董。

    梁董回望了他几秒，并没有否认。

    「歆弦被人送到医院，音音──我是说他mama，一接到消息就赶过去。这件事和你想表达的东西有关？」

    孙奕彩耸耸肩，沉默了一下，又抬头看着梁董。

    「那你记得，他当初为什麽会被送到医院吗？」

    梁董愣了一下，神sE立即恢复如常。「车祸。警方说，他跑到马路上，驾驶反应不及，发生了点擦撞。」

    「然後呢？」

    「後续我并不清楚。」

    「你只是不记得了。」

    室内安静了几分钟。

    「算了，其实也没有很重要。」孙奕彩突然说。他跳下病床，开始在原地踱起步来，话语变得急躁。「我来告诉你，那个驾驶就躺在你们隔壁的病房里。他是个好人，善良又认命，本来是个咖啡师，等着他Ai、也Ai他的nV人回来，一家人要一起过好日子。结果呢？他为了闪一个天杀的小孩，车撞上旁边的树。新闻说小孩的家属很宽容很低调，然後说那个小孩有多勇敢。没人在乎咖啡师神经受损，失去了他的味觉，从此再也没有碰过这一切。因为我们从来都不是重点，我们和你们不一样，我们没权，也没钱。」

    爆发似地一口气说完後，他用手背揩揩嘴唇，似乎在思考刚刚的话是否有误。

    「……但是那并不重要。」他继续说，没有注视任何人，「就像你煮出了一杯完美的基底咖啡，那还不是最後的结果。这件事不过是糖、香料、和牛N，目的是满足你的口味。它们不是那杯咖啡，咖啡才是主角。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跟那件事b起来，这一点都不重要。」

    「──那麽对你而言，这也不重要吗？」

    话声伴随推门的声响，从房门口传了过来。

    众人转过头，看到的是梁歆彩双手cHa在口袋里，沉着脸踏进病房。

    他和樊琛平他们上次见到时不太一样。头上少了那顶伪装用的帽子、长发俐落地拢到脑後；b起之前的JiNg心打扮，他的衣着变得简洁；堪称漂亮的五官，这次闪着某种决绝的光彩。

    或者更接近愤怒。

    孙奕彩看着他走进，原本还带着少许揶揄和困惑，直到望见他身後的人。

    他先是微张着嘴，似乎没想到会这样发展，接着就露出了释然的笑。

    但梁歆彩身後那人没有动。

    她维持惊讶的表情，定定地注视孙奕彩的笑颜。然後，在思绪逐渐转过来的同时，漂亮的眼里浮现泪水，随之而来的，还有许许多多复杂的情感。

    那应该是在场这些人，第一次看到虞歆弦的美nV经纪人，娜夏，露出这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