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监控记录 (第2/2页)

沿着他单薄锋利的唇角一路吻到赤裸的喉结，一只膝盖卡进他大腿间，西裤光滑冰冷的布料互相摩擦。

    路西韦德毫无反应，微低头看着他，瞳孔缩成极黑的一点，暗银色虹膜倒映着头顶的灯光，形成一圈银白的光轮，呈现出一种非人的、异样的冷质，他唇色极淡，天生缺少血色，唇形凌厉，仿佛冷漠不近人情，对方缓缓离开他的嘴唇，在他唇边留下浅淡痕迹，像未擦净的稀薄血迹。

    康芒斯忽然浮起一个奇怪的念头，他觉得路西韦德的嘴唇看上去非常柔软，但却又十分冰冷，亲吻时的触感一定冰凉而柔软，像是口中含着一块半透明的、微微融化的冰。

    那人温柔凝望着路西韦德的双眼，嗓音低沉柔和：“我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不确定你是否还好，我很想见你，陪在你身边……”

    路西韦德枪口抵住他的上腹部，朝斜上方的角度开了一枪。

    天使背后骤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脊椎当场断裂，一片血rou模糊，肋骨刺出伤口，裸露在空气中，浓稠的鲜血淋满办公室地面，传来微弱粘稠的水声。康芒斯非常确定那人一部分内脏溅到了路西韦德身上，还有血溅到了他脸上，因为下一刻路西韦德缓慢地抬手，抹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康芒斯震惊了，被亲一下总不至于气到杀人吧？！

    天使的尸体半跪着倒在地上，瞳孔涣散，青蓝色眼眸如蒙尘宝石般渐渐灰暗，他神情茫然，一只手还维持着前伸的动作，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路西韦德拎着枪，若无其事地迈过他的尸体，转动办公室门把手，推门走进外面的走廊里。

    监控视角紧随他的身影移到走廊。

    路西韦德拎枪往前走着，迎面一个天使，怀里抱着文件，看到路西韦德的样子，流露几分关心的神色：“路？你需要帮忙吗？我听到那边有什么声音……”

    路西韦德眼神平视前方，看都没看他，扬手给了他一枪，对方上半身瞬间炸成一团血雾，飘散在空气里，残余的尸体被掼到墙上，顺着墙壁缓缓地滑下，鲜血在墙上拖出一条黏腻、凌乱的污迹。

    路西韦德继续往前走，走廊里还有另外两个天使，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被这毫无预兆的变故吓住了，脸色苍白地转身逃跑，路西韦德毫不犹豫开了两枪，慢慢地经过那些尸体，在此过程中，他的鞋子上没有沾上一点血迹。

    这一层里见到的天使，路西韦德无一例外全部处决。走廊里变成了一幅地狱般的场景，几乎遍地是天使的尸体，血流得太多、浸透了地毯，他的鞋底最终还是沾上了几滴血。

    路西韦德沿楼梯慢慢走到下一层，环顾四周，走向其中一条走廊。尽头赶来一帮全副武装的安保部人员，意识到他极度危险，有人拿对讲机和外界紧急交谈，尽力解释情况，一边观察他的举动，不敢贸然行动。

    路西韦德左眼虹膜里开始出现明显的堕落痕迹，眼球裂开一道伤口，犹如圣器表面斑驳的裂疤，缓慢向外流出鲜血。明明已是最虚无的时代，堕天却还保留着传统的方式——疼痛，烙印，流血。或许古老的惩罚更意味着沉重。路西韦德拎着枪，慢慢地走向对面，他左眼眼白严重充血，猩红恐怖，虹膜分裂为重瞳，污浊不断从裂口中流下，甚至有细小畸形的羽毛从他分裂的瞳孔里长出来，细密地挤压眼球、逐渐挤满眼眶，将眼眶撑至变形，眼角皮肤撕裂开血红的裂纹，要挣扎着长出第三只眼睛。

    康芒斯表情凝重，不管这个视频是真是假，他现在的当务之急都是立刻、马上、报警……他这是无意间撞破了自家上司的秘密犯罪现场？

    路西韦德微微仰头看向监控，诡异的羽毛挤出他的眼眶、爬满了他半张脸，血混合组织液从他脸上流淌下来，顺着下颌线条滴落。仿佛预感有人在不远的未来窥视一般，路西韦德静静看着摄像头，某个瞬间，康芒斯和他对视，他甚至能看清他点漆般的瞳孔，以及瞳孔深处监控摄像头细微的反光。

    康芒斯脊背生寒，下意识退到一个给他足够安全感的距离，极度警觉，路西韦德看到了他，透过他的全知之眼、他神圣的预言，他抓住了他、发现了他的窥探——

    他会杀了他。

    路西韦德只抬头看了一小会，就将视线收了回去，似乎懒得处理走廊里的摄像头，又或许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他抬起手臂，向对面开枪，对面的火力也很快压制过来，枪林弹雨。双方火力太猛了，飞散的弹片划过摄像头，镜头四分五裂，画面黑了三分之二，下一秒，声音消失。

    画面消失的前一刻，康芒斯看到路西韦德踏过地上的尸体，在明灭的走廊灯光中前行，他脚步平稳沉缓，有血从他的一侧肩上流下来，美丽威严的大天使翅膀在他的背后张开……那确实是能染色的。他的羽翼几乎完全被血染成了暗红色，仿佛剖离rou体的鲜血淋漓的血鹰。

    他好像找不到目的地，就这样向前走着，沿途杀死所有试图阻碍他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