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9 (第2/2页)

云搭乘航班回国。

    飞机落地，又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熟悉的风景和景色，被尽数收入眼中。

    之后几天，顾渊都非常尽职尽责，尽心尽力的贴身陪伴着杨成云，在他身边照顾，可谓是十分用心了。

    生活的方方面面，都一丝不苟的关照着，生怕哪一点让杨尘云感到不适。

    果真一副角色对调的样子。

    和不久前大相径庭。

    大多数时候，杨尘云还是和前段时间一样，郁郁寡欢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呆在一个地方就可以坐一天，神游，发呆，看风景......

    每到这种时候，顾渊就会上前轻轻的抱抱他，温声诱哄他出去玩，或是散散步。

    尽管杨尘云往往都是保持沉默不作声，顾渊还是锲而不舍的说着，劝着......和他一起看电影，一起瘫着，要不然就像哄小孩一样，语气温柔的聊聊天，话题很简单，偶尔也会幼稚的讲故事。他知道杨尘云至少会听进一点，每次杨尘云眨了眼，或者是动动唇给了些反应，他都会特别高兴，乐此不疲的讲下去。

    偶尔杨尘云心情好的时候，顾渊还是能成功把人带出门的。

    有时是带人出门坐车围着城郊兜风，去附近有名的一些景点旅游，四处转转看看，拍一些不费力的矮山，看日出，看星空什么的；有时拉着杨晨云去公园啊，小巷啊散步，两人就像老大爷遛弯儿一样，走的慢吞吞的，特别懒散，要是牵着一条狗，就像一对老夫妇，连时光都悠闲起来；有时带着人去游乐园或者电玩城，忘掉所有一切开开心心的玩，放纵的玩，而且为了让杨尘云安心，专挑人少的时候，坐坐摩天轮啊，夹夹娃娃什么的......

    第一次有人陪着杨尘云这样......

    这样亲密的距离，温柔的陪伴和话语，共度时光，共享欢乐与心酸，还可以用心关照自己，耐心倾听自己，顾着自己的情绪。

    说实在话，是个人都会感动的。

    但一丝动容之外，是更深更大的无力......

    如果说这是上帝赐予他临终前的最后一个礼物，那么他愿意含笑接受，再无遗憾......

    而对于顾渊来说，这些天的每分每秒都弥足珍贵，都是他在向老天偷时间来陪杨尘云，看着那人放松的表情，他也会觉得很欣慰，然后强压下自己的惆怅，下一刻，就立马生龙活虎的如同个孩子，不厌其烦的拉着人到处跑。

    某天下午，阳光正好...

    两人躺在宽大的草地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顾渊，你说......人死后会变成什么呢？”

    杨尘云冷不防的开口，顾渊听得心里一咯噔。

    “埋葬的话会变成土，火烧的话会变成灰......但只要你想，也可以变成星星.........”

    顾渊缓声说着，语气里有一丝浅淡的悲伤，说着，他转过头看身边人，男人的表情淡淡的，眼睛黑沉沉的，看着天空，依旧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此刻，两人就像久别重逢的好友一样，轻松淡然的谈天说地。

    “尘云，你认为人死后会变成什么呢？......你又想变成什么呢？”

    笑着，顾渊回问。

    “......我不知道会变成什么.........一般来说，或许应该是你说的那样.........变成土或者灰......”

    “但是，我是奇怪又固执的人......”

    “死亡只是时间停止，每个人或许都会变成他们执意想成为的.........我不在乎别人的想法......”

    “对我来说，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尽管我曾经认为有一切可能......比如说，或许会成为幽灵飘荡在世间......”

    “但什么也没有，也挺好...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如果我死了的话，懒得占别人土地，直接把我火化了吧.........若是遇到好心人，请求他把我骨灰撒到海里......和海水融在一起......”

    “若是这般就好了......”

    “然后我或许会变成一条鱼，游在大海里......”

    头顶阳光刺目，两人都不由自主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