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止不殆 (第2/2页)

道出四个字：“哥哥，生日快乐。”

    生日？

    易生止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四周的布置，鲜花，气球，还有侍者缓缓推出来的蛋糕。

    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

    mama率先鼓着掌唱着好听的生日快乐歌，面前的大屏幕上赫然是易生止的脸。

    起初是易生止手上抓着算盘的照片，配图底下写着：抓周时的你。

    接下来大屏幕上又切换了无数张照片，从只有易生止和父母慢慢加入了易知。

    图片的最后，是一张他们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大屏幕切换图像，已经看哭了的mama走了过来抱住易生止：“小止，mama爱你。”

    被撇到一边的易知也不甘示弱，他张开小小的臂弯也抱了上来：“哥哥，我也爱你，不对，我最爱你。”

    所有人都被易知这一举动逗笑了，易生止原本也快被大屏幕上的煽情照片弄哭了，易知这句话让他也笑出了声，易生止抬手摸了摸那颗毛绒绒的小头，温声答：“嗯，哥哥也爱你。”

    小学，初中，高中，越往高年级去，易生止能回家的时间就越少。

    终于有一天，他回家，刚好碰上进门的易知。

    少年脸上有一大块淤青，嘴角还带着血。

    易知推门进来，原本狠戾的表情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易生止后烟消云散。

    穿着普通的红白校服，易生止斜睨了一眼门口，手上还捧着一本语文书。

    “解释。”

    刚才还倔得跟头牛似的的某人此刻已经蔫吧了，易知迈着小步子，不敢太快走到他哥面前来，边走边解释：“我没打架，哥哥，真的。”

    等距离近了，易生止才真正看清易知脸上的伤，新伤叠旧伤。

    “手给我看看，”易生止话音一落，易知就乖巧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在看到他的手指上的确没有擦伤后易生止才松了口气，“我去拿药，你坐这。”

    易知听话地坐了下来，坐在了易生止刚才坐过的地方。

    涂药的过程可谓十分艰难，一些普通淤青还好，一到破了口子的某些地方，易知就痛得龇牙咧嘴，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仰。

    易生止刚才生的气也在此刻尽数消去了，他一只手拿着棉签，一边用着毫无威慑力的语气道：“过来，涂完嘴巴那里就好了。”

    易知乖乖地将脸凑了过来，这次为了让他不再躲开，易生止调整了下坐姿，抬手捏住了易知的下巴。

    这次不知怎的，某人乖得不正常，别说躲了，就连抱怨两声都没有过。

    易生止专心致志地涂着药，等涂完他才转移注意力，刚好和一道炽热的目光对上。

    心口像是被烟头灼了一个洞，易生止飞快地抽回捏住易知下巴的手，全然不顾自己已经红透了的脸问：“你看我干什么？”

    易知也恍若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一直在盯着自己的哥哥看，他的手在沙发上无所适从地乱挠了两下，最终只磕磕巴巴地回：“哥哥……太好看了。”

    此话一出，也顾不得体不体面，易生止几乎是逃也般地拿了书跑回了楼上房间。

    书本被随意地丢在了地上，易生止的头埋在冰冷的床上，脸上的温度却丝毫没有降下来。

    直到此刻，易生止才终于意识到。

    他，易生止，今年十七岁，喜欢上了自己的亲弟弟。

    这种想法一旦出现，巨大的羞耻感就裹挟住了他。

    这段时间父母刚好出差，易生止翻身下床拿起手机和爸爸简单地打了通电话，具体内容不外乎就是说易知在学校里让人欺负了。

    易父的处理速度也很快，不过两天就派人查清楚了欺负易知的人。

    那是校外的一群小混混，有时会趁着校内安保松懈时混进学校，在人少的角落逼迫一些老实学生骗取保护费。

    寻常人遇上一次也就顶了天了，易知偏偏运气不好，还出了其的倔，说什么都不给那群小混混钱。

    他就这样被打了两次，班主任就算看到了他脸上的伤，最初嫌事多也没想着管。等事情水落石出后，那群小混混因为寻衅滋事被关了一段时间，班主任也因为不作为被学校辞退。

    父母从遥远的国家另一端飞了回来，刚到家，mama就抱着不知所措的易知落了泪：“我的小知，发生了这样的事为什么不和mama讲？你知道要是没有哥哥给我们打电话的话，我们还不知道你受了多大委屈呢。”

    易知愣愣地抬手拍了拍mama的脊背，又在听到“哥哥给我们打电话”那句话时一眼朝易生止这边扫了过来。

    鬼使神差地，易生止别过了眼神，想以此压制自己心中那些说不出口的龌龊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