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你永远属于你自己 (第1/1页)

    找到纪长渊的时候，他正紧锣密鼓的张罗着造反事宜，看起来俨然就跟杀头小分队的二把手一样，焕发了事业第二春。

    齐宣山头都要晕了，他拦住纪长渊，纪阁主立刻乖巧的跟着他去了一处僻静的拐角，规规矩矩的站好，双手握在小腹处，听教导主任训话一样。

    听到小将军迟疑着问他到底怎么想的，纪长渊清了清嗓子，开心地发表了一番长达三千字的“造反万岁”言论，并表示自己会为这项事业奋斗到底。

    “如果失败，不光我们家会彻底消失，你的无极阁也会灰飞烟灭，你真的想好了吗？”齐宣山这样问他。

    纪长渊坦然答道：“是你的无极阁了，你忘记了？现在你是我的主人，也是无极阁的主人。”

    齐宣山再也忍不住，终于将埋藏多时的疑惑问出了口：“我不明白，这场过家家的闹剧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纪长渊卡了下壳，半晌后，才无奈道：“或许你觉得这是我一时心血来潮的想法，宣山，但我是认真的，无极阁确实是我能想到的、最想送给你、也对你最有用的东西。”

    “你不相信我，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错，是我以前待你太不好。”纪长渊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低垂着眉眼的样子看起来无比可怜：“我真的很后悔，我明明早就喜欢你，却一直那样对你，还蠢到以为只要能一直把你攥在手心就是得到，却从来没站在你的角度替你想过。”

    纪长渊抬起头，看到齐宣山怔怔的神色，下意识就想去拉他的手，可手伸到半道，又惶然失措的缩了回去。他苦笑一声：“我可能真没什么信誉，但是我答应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宣山，这些年求上无极阁的人有多少，你一直跟着我，你最了解。只要是我纪长渊答应的事，有没有一件，是我做不到的？”

    齐宣山一怔，愣愣的摇了摇头。扪心自问，纪长渊确实从不食言。

    “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后悔和喜欢你，但我纪长渊今日在此发誓，会帮助你开创一个新的王朝，哪怕天子有负于你，我也会砍下他的头颅，如果有人想伤害你和你的家人，那就先踏过我的尸体。若违此誓，便叫我生生世世做个牝犬yin奴，不得翻身。”纪长渊神情严肃，认认真真的发了毒誓。

    齐宣山几乎慌乱了起来，他手脚僵硬，脑中一片混乱。

    三年前他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用兵如神是天生的将才，带几百骑兵都能悍勇冲进敌军老巢杀个七进七出。后来，他却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糊涂蛋，他被效忠的主君背叛，出卖自己的身体，把日子过程了这副丑陋的德行。

    那现在呢？齐宣山忍不住问自己，现在，我到底是聪明绝顶，还是糊涂至极？他自作聪明觉得纪长渊对他有意的时候，现实残忍的给了他当头一棒。当他终于学乖，学会不再期待，纪长渊却又死死拉着他不许他沉沦进黑暗里。无极阁主冲冠一怒为红颜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听起来比隔壁王二牛家的狗突然白日飞升了还离谱。

    所以说起来，纪长渊才是天下第一糊涂蛋吧？耗尽心血的无极阁说交就交，杀头的造反说干就干，他到底图什么——

    ——图......图我......么？

    小将军很难相信自己竟然有朝一日成了当代妲己，但现在事实居然好像就是如此，他努力定住神，一把抓住了纪长渊正往后缩的手。

    “好，若真能事成，我齐宣山此后，心甘情愿由阁主驱使。”小将军郑重道：“做什么都行，随从也行，yin奴也行，你、你说喜欢......”他说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只觉耳根发烫，舌头像打了结。“你若喜欢，妻子我也做得。”想了想，他又赧然补充道：“这回无论你如何待我，我都不会再说什么不想活了的话了。”

    事到如今，回首三年不堪的性奴经历，小将军却苦笑着发现，纪长渊似乎，从未对不起他。

    他一人做猪狗，能换来全家逃出生天，这生意不值吗？全天下简直没有比这更赚的买卖了，真论起来纪长渊才是做了亏本买卖的那个，说好了当狗，自己却寻死觅活想像一个人一样站着死去，是自己先答应了一辈子给人当yin奴，结果最后却像个懦夫一样选择以死逃避。

    真是太不应该了，齐宣山不禁陷入自责当中。

    纪长渊被握住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听见齐宣山的承诺，眼睛微微瞪大，然后断然拒绝道：“不。”

    小将军没想到会被这么斩钉截铁的拒绝，他一愣，紧跟着慌乱起来。

    “你永远属于你自己，不受任何人驱使。”纪长渊这般说道：“我不会再犯挟恩图报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