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莫问天命 (第3/5页)

面上的微笑也逐渐模糊不清。远处天边飘来一群密密的阴云，少倾，雨纷纷而落。

    介子寻眨了眨眼，燕水的雨细密柔润，在他眼帘前一丝丝交织成帘幕，是他十三年来未见过的景色。

    他在洙州长大，西南气候粗犷潮湿，每每下起雨来气势汹汹，如江河倒倾，绝不会像这般温柔小意，缠绵似情人眼泪。

    “南方一向这样。”林叙就站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很是体贴地微微笑着，“这季节多雨，恼人得很。”

    介子寻没有说话。他绷着一张小脸，竭力作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状，可惜微蹙着的眉和下垂的唇角还是遮掩不住此刻低落的心情。

    林叙看他一眼，其实他也不过比介子寻长了两岁，还是少年年纪，看着却莫名稳重几分：“子寻少爷是初来燕水么？”

    介子寻仍旧出神地望着廊外雨幕，置若罔闻。

    “那是王府花园，五年前由殿下亲自题名‘拢雪园’。天晴时争奇斗艳，很美。”林叙看向他目光所及之处，温和道，“不过细雨微微时，拢雪园亦是别有一番风味。子寻少爷可愿一览风光？”

    介子寻终于开口。他恹恹道：“不用叫我少爷。”

    这年他十三岁，说话时尚带着浓重的西南口音，地域特有的风情，倒是不难听，可也着实为难林叙。等他终于费了些功夫听懂介子寻说了什么，却见那小少年已穿过回廊，往王爷的后花园走去了。雨滴细细碎碎，落在那张稚嫩却颇具英俊雏形的脸庞上。

    林叙追上去，撑起一把伞，默默跟在介子寻身后。

    两道身影没入拢雪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