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预言 (第2/2页)

蒙和布斯葛苏相处两年，默契非凡，见他伸手，拜蒙立刻使用恶魔之力攻击日祭司，虽然以他微薄的魔力并不能感染到日祭司，但是……

    在那些绿色萤光出现的一瞬间，布斯葛苏眼中也闪烁起了淡淡萤光。

    拜蒙的恶魔之力只不过是一种掩饰，真正的杀招是布斯葛苏能够引动的疫病。

    日祭司的腰慢慢弯了下去，他开始沉闷地咳嗽起来，没多久就一口口地往外吐着血痰，身体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声低哑的哀鸣，再也抓不住手中不断扭动的拜蒙。

    羽王瞳仁收缩了一下，看着日祭司的惨状，他惊讶道：“只不过是一个魔法学徒，恶魔之力竟然如此浓郁，能够感染到日祭司……星，你去帮一把日祭司。”

    兜帽上印着星星的祭司缓缓走到日祭司身边，对于同伴正在病痛中喘息一点都不急躁，好像那些事情都跟他无关一样。

    星祭司摘下兜帽，露出一颗戴着全脸面具的光光头颅，在他的头皮上画着奇怪的图案，拜蒙看着，觉得有些像神谕教团画在乌鸫鸟皮肤下的炼金阵。

    星祭司没有拿出任何治疗的工具，他侧面对着拜蒙他们，毫不遮掩地撩起长袍，露出下面赤裸的身体，然而所有人看到这一幕的关注点应该都不是他的生殖器官，而是他从咽喉到下腹，都画着一张竖直的嘴。

    拜蒙看着那张画出来的嘴慢慢张开，眼睛也不由越睁越大，突然布斯葛苏捂住了他的眼睛，低声呵斥道：“不要看！不能看！”

    于是拜蒙的感官世界里只剩下了听觉和触觉。

    布斯葛苏的手掌是冰冷的，紧紧捂着他的眼睛，身周的气温似乎也降低了许多度，他的皮肤上冒起了一粒粒小小的鸡皮疙瘩，一种很难形容的粘稠声音不断钻进耳朵里，仔细倾听，里面似乎夹杂了许多低沉的呓语，拜蒙越听越觉得自己再努力一点就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布斯葛苏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从背后紧紧抱住他，说：“不要去听，不要去思考，不然你就会去到那边了。”

    拜蒙不太明白“那边”是什么，但是他也察觉出了自己的异样，越是试图去理解那些细碎的声音，被遮住的眼中就不断出现细长的绦虫般的光斑，那些绦虫光斑扭曲着组成了各种符号和文字，他渐渐无法分清这些文字是真的有实际意义，抑或只是自己疯狂的幻想。

    拜蒙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强迫自己不去倾听那些声音，他侧过头去，把脑袋靠在布斯葛苏胸口，专注地听着精灵略快的心跳声，才好不容易把自己拔出了那种不祥的状态里。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声音消失了，布斯葛苏把手放了下来，拜蒙这才睁开眼睛。

    星祭司不知何时已经放下长袍，站回到了羽王身下的位置。

    他抬起头，惊讶地发现布斯葛苏不知为何变得十分虚弱，满头都是豆大的汗珠，不断往下滴落。他的嘴唇煞白，眼中的神光也黯淡了许多。

    羽王动了动翅膀，说：“孩子，你过来。”

    拜蒙当然不会过去，他搀扶着布斯葛苏，紧紧抓着他的衣带，瞪着羽王说：“你到底对老师做了什么?你们刚刚是不是想杀了我们！”

    羽王轻笑道：“如果我们想要杀了你们，绝不会用那么迂回的方式。孩子，你过来让我看看，我就帮你治疗你的老师。”

    拜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布斯葛苏，布斯葛苏虽然虚弱，但还是对他摇了摇头。

    “别去。”然后他对羽王说：“我知道你好奇他为什么能够在刚才那样程度的魔法污染后还保持了行动的能力，这件事其实教团不允许外传，不过我有个要求，你放我们离开，我告诉你他身上有什么。”

    羽王“唔”了一声，说：“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同意这个交换?”

    布斯葛苏努力提了提嘴角，说：“因为你和我们都是文明人。”

    羽王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这次我可以放你们离开浮空堡垒，不过交换是其次，主要是羽族也没办法解开这孩子身上衰老的魔法，也许按照命运的轨迹，你们能够找到破解之法。”

    布斯葛苏长出了一口气，借着拜蒙的搀扶站直身体，说：“拜蒙身体里有无形之力中的献祭，所以目前已知的魔法污染都对他无效。”

    羽王眼睛睁大了些，“身体里容纳了无形之力，却还保持着身为人类的意识，甚至是人类的意识作为主导，唔，有意思，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