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恢复 (第3/5页)

望被看到的线索，都无比清晰地指向了凯尔：动机、时间、凶器、人证……铁证如山，不容辩驳。

    而监牢深处，阴暗潮湿的石室里，凯尔双手被沉重的镣铐吊在冰冷的石壁上，仅能脚尖点地。鞭痕、淤青遍布他单薄的身体，白发凌乱地粘在冷汗涔涔的额角。几人不眠不休的审讯与绝望的等待，已让他憔悴不堪，唯有那双蓝眼睛，在听到牢门再次开启的声响时，骤然抬起，看向走进来的人。

    西德里挥手屏退了看守。牢门在身后沉重合拢，隔绝了外界一切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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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凯尔的声音嘶哑破碎，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涌出，混着脸上的污迹滑落，“皇兄……为什么要这么做？！父皇他……那也是你的父亲啊！”

    西德里站在他面前几步之外，身上崭新的皇帝常服在昏暗的火把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脸上没有了在众人面前的悲痛与愤怒，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猎物终于落网的愉悦。

    “为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然后轻轻笑了笑，“凯尔，我的好弟弟，你还不明白吗？这世间许多事，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成王败寇，仅此而已。”

    他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凯尔身上那些蜿蜒的红色咒印上，眼神变得幽深：“大法师已经找到了方法……可以彻底完整地将你体内那股强大的魔力，剥离并转移到我身上。再也不需要那个脆弱的魔法阵了。”

    西德里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凯尔脸颊的咒印，却在最后一刻停住。

    “所以，你已经没有价值了。父皇……他活得太久，也挡了路。而你，恰好是处理掉他并让我顺理成章接手一切的最完美工具。”他的声音低柔，却比最锋利的冰刃更冷，“安心去吧。看在你为我贡献了这么多年的‘力量’，以及最后这‘大义灭亲’之功的份上，我会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

    凯尔瞪大了眼睛，蓝眸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信念彻底崩塌后的死寂。

    三日后，王城中央大街的十字路口。

    人山人海，万头攒动。高台之上，木柴堆砌如山，十字架矗立中央。凯尔被粗糙的绳索牢牢绑在架上，白发在正午的阳光下刺眼得苍白，他闭着眼，脸上已无任何表情，仿佛灵魂早已抽离。

    监刑官宣读罪状，声音洪亮却冰冷。火把被举起，即将掷向柴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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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

    一道迅捷的身影撕裂人群，冲向高台。莉莉安周身涌动着暗红色的狂暴魔力，所过之处，试图阻拦的士兵如同被无形之手掀翻，她紫瞳燃烧着，目标只有一个，救下凯尔。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绳索的刹那，数道强大的魔法光辉从不同方向亮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狠狠向她笼罩下来。西德里一身戎装，站在高台一侧，他身旁是数位身着法师塔长袍，气息深厚的魔法师。

    “魔女！果然来劫法场！同谋弑君，罪加一等！拿下！”西德里冷喝。

    魔法光网与莉莉安的魔力狠狠碰撞！轰然巨响中，气浪翻滚，离得近的民众被震得东倒西歪。莉莉安实力虽强，但失去一半魔力，又猝然面对早有准备的法师塔魔法师联手伏击，加之要分心护住身后的凯尔，顿时落入下风。

    “噗——！”

    一道炽白的光矛穿透了她的魔力防御，狠狠贯穿了她的右肩，莉莉安闷哼一声，血花飞溅，身形踉跄。紧接着，更多的魔法光团接踵而至。

    “走！”她咬牙，拼着最后的力量，用未受伤的左手臂猛地揽住刚刚割断绳索跌落下来的凯尔，周身爆开一团浓稠的血雾，暂时遮蔽了视线与魔法感知，随即化作一道黯淡的血色流光，朝着王城之外，传说中危机四伏但也更容易藏匿的魔法森林方向，疾遁而去。

    西德里看着那道消失在天边的血色痕迹，眼神阴鸷，却没有下令全力追击，只是对身边的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

    魔法森林深处，一处隐蔽的天然洞xue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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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莉莉安将凯尔放下，自己却支撑不住，靠着冰冷的石壁滑坐在地。右肩的伤口边缘泛着被光明魔法灼烧后的焦黑，不断渗出血迹，更严重的是体内魔力反噬，让她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

    凯尔踉跄着扑到她身边，看着她凄惨的模样，泪水再次涌出，却不再是懦弱与绝望，而是混杂着无边的愧疚与心痛。“莉莉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对不起……”

    莉莉安想摇头，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她蹙紧眉头，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死不了……”

    但她清楚自己的状况，伤势极重，魔力紊乱，若不尽快恢复，别说保护凯尔，自身都可能陷入沉睡甚至更糟。

    就在这时，凯尔忽然抬手，用力扯开了自己本就破烂的衣襟，露出脖颈和一片苍白的胸膛。那些红色咒印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微微发着光。

    “莉莉安……”他声音颤抖，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吸我的血……快点！”

    “凯尔，你……”

    “快啊！”凯尔几乎是吼了出来，泪水滑落，“你是因为救我才伤成这样！我的血……我的血对你有用对不对？求你了……吸我的血，恢复过来……我不能……不能再看着你为了我……”

    他看着莉莉安虚弱的样子，眼中是全然不顾一切的恳求与决绝。

    莉莉安望着他，紫瞳中情绪翻涌。最终，她没有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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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缓缓凑近，尖牙刺破少年颈侧温热的皮肤。

    甘甜、醇厚、蕴藏着生命力的血液涌入喉间，比她以往任何一次品尝都要炽热。

    随着血液的流入，莉莉安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右肩那可怖的伤口开始以rou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体内紊乱的魔力也逐渐平复。

    凯尔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失血带来的冰冷，但他紧紧咬住下唇，努力支撑着身体，任由莉莉安汲取。他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在一点点变得平稳有力。

    甘美的血液不断涌入喉咙，带来力量的同时，莉莉安也清晰地感觉到，凯尔的身体正在发生着变化。

    少年因大量失血而眩晕，身体微微发软，却同时从内部升起一股不寻常的热度。那热度起初只是暖流，但很快变得灼人，蔓延至四肢百骸。

    当莉莉安的舌尖在无意识间轻轻扫过他颈侧细嫩的皮肤时，凯尔浑身猛地一颤，喉咙里泄出一声细微带着颤音的呜咽。

    “嗯……”

    这声音让莉莉安略微一顿，但尚未完全恢复的伤处和血液的诱惑让她没有立刻停止。

    然而，下一刻，一双异常guntang的手臂，忽然主动缠绕上来，紧紧搂住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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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安……”凯尔的声音黏腻而模糊，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前所未有的媚意，热气喷洒在她耳畔，“哈啊……莉、莉莉安……嗯！”

    他无意识地收紧手臂，将身体更紧密地贴向她，隔着衣物，莉莉安都能感受到那具年轻躯体惊人的热度，以及某个部位明显的变化。

    莉莉安终于彻底停了下来。她微微后撤，尖牙离开他的皮肤，伸出舌尖，舔去嘴角残留带着独特甜香的血液，眸子在昏暗光线中闪烁着复杂的光，那是力量恢复带来的清醒，以及对眼前状况的评估。

    凯尔却似乎陷入了更深的迷乱。他并未因为她的离开而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攀附着她，guntang的脸颊在她颈窝处蹭动，断断续续的呻吟带着哭腔和渴求：

    “莉莉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