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在令人心动上，他一直做得很好（清水） (第2/2页)

此主动发言，连姜辛阑都感到不可思议。

    看来只失灵了一点。

    “小安安说的什么啊？我没有听清呢。”游缦说着，有意往前低了头。他是想靠近一些，但在客厅其他人的视角里，他和小孩仿佛头碰头亲到了一起。亲昵如斯，少年没有退开，只是绷紧了身子盯着他。

    他这会故意和姜帛桉离这么近，为的是让小孩闻到更多外溢的信息素。反正没有侵略性，是真喜欢还是嘴上说说，试试就知道。

    意外地，游缦听到了少年Alpha略重的呼吸和不稳的心跳声，垂眼，少年脸色依旧平静无波。他马上明白了，眼前这位小Alpha没有撒谎，他确实喜欢他的信息素，还为此隐藏了自己真实的情绪，可能是紧张，也可能是慌乱。

    如果他姜哥的话属实，小安安今天的吐字量就是史无前例，已经被特殊对待的游缦不指望得到姜帛桉更多回应，谁想，对面真的小小地复读了一声“喜欢”。

    “喜欢”？

    “小哑巴”这么给他面子？

    最先涌上来的情绪倒不是得意，是受宠若惊。游缦心想，这小孩哪里是哑巴了，分明是进击的直球。

    “小安安的脸那么冷漠，我差点要怀疑自己的吸引力不够了，”游缦压着声说了一句仅他俩听见的不着调的话，而后笑眯眯地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现在看来，我还是很能打的。”

    其他几个叔叔伯伯见他俩如此亲近，可不得了了，又是嫉妒又是不服气，使出浑身解数想逗姜帛桉说话。小孩这时候讲起原则了，板着脸再不愿多发一个音。

    任谁都看得出来，姜帛桉对且只对游缦有不加掩饰的偏爱。

    彭论海在边上酸溜溜地感叹：“老姜你看看，你看看！连小孩子都对‘双标’无师自通。”

    游缦捧着茶，轻飘飘打击他道：“怎么双标了，在这个看脸和信息素的时代，小安安不过是分类讨论罢了。”

    姜帛桉闻言，配合地点点头以示赞同。这一点头，除了游缦以外的一众长辈彻底偃旗息鼓，再起不能。

    手中的清茗也在那一刻品出了些许不一样的滋味，游缦起时漫不经意，后来才逐渐体味，那是一颗高傲的心意图情动的滋味。

    ＊＊＊

    游缦清早起来，将自己又收拾了一遍，身上酸痛异常出不了门，他就电联他的小助理去哪街哪巷买早餐和午餐用的食材，特别嘱咐要在老鱼铺上挑两条新鲜的光鱼。

    第一次借住的时候，姜帛桉就对他做的光鱼汤另眼相待，默不作声地喝了几大碗。他们的关系昨晚刚刚取得突破性进展，游缦今天自然迫不及待要大展身手、讨好小孩。

    长发披散着老是遮挡视线，游缦手上忙着料理鱼rou，忘了他们还介于半熟不熟的状态，同过去一样自然地请求道：“安安，我腾不出手，你可以来厨房帮个忙吗？”等了好一会都没人来，他才想起今时不同往日，姜帛桉言语中已经尽是疏离。

    莫生气莫生气，感情本来就是稳重求进，一步一个脚印走。游缦深吸一口气，还没把心里的失落吐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背后罩住了他。

    “你要我帮什么？”

    急切地吐出了欢欣，游缦又吸一口气：“发绳在围裙口袋里，你帮我把头发扎起来可以吗？”

    姜帛桉在餐桌上就闻到了厨房里隐隐约约的鱼腥味，游缦这会请他帮忙，多半是食材难处理，他天人交战了好一番，才说服自己看在昨晚不加节制折腾过人的份儿上去搭把手。

    “我不会给人扎头发。”

    “你试一下嘛，我真的没有手，长发又太扎眼了。”

    姜帛桉不多言，转身欲走。他不敢和游缦再有肢体接触，生怕自己又气血上涌做出什么逾越的举动，可小妈的请求里掺杂了可怜兮兮的佛手柑信息素，他脚下的步子怎么都迈不动。

    “帮帮忙吧安安……”

    游缦的嘴和信息素继续不依不饶地卖惨，姜帛桉被影响着，从抿着唇到咬着唇再到忍无可忍，回身一口咬住他白皙干净的脖颈，对面终于收敛了。

    “不帮忙就不帮忙，你咬什么人？好疼。”

    “……”

    搞小动作、放信息素的明明是游缦，怎么能嗔怪得这样理直气壮。小姜舔了舔牙，舌尖尝到了佛手柑淡雅甘甜的味道，态度不觉软了下来。

    “我真的不会扎头发，你将就吧。”

    一只温暖的手伸进了围裙的大口袋，取出了里面的深蓝色头绳。

    带薄茧的手指轻轻搔过游缦的脸颊，垂落的长发被手的主人尽数拢到脑后，用发绳笨拙地扎起，几缕绑不住的散发也被细心地别到耳后。

    做这一连串动作时，姜帛桉心头升起了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他从前仿佛是给人扎过很多次头发的，但熟悉过后又紧跟着想不起那人是谁的焦躁。游缦的安抚信息素犹如一场及时雨，浇灭了他的躁动，将他从钻不出的牛角尖劝了出来。

    游缦说：“不将就啊，安安做得很好了。”

    无论是五年前初见即偏爱的少年，还是五年后不知为何忘了过往的青年，在令他心动这件事上，一直都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