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5：做对孤雏 (第6/12页)

心里才刚刚筑好的高墙，倏然开始垮塌，砖块裹挟着尘土纷纷坠落。灾难到来时他甚至来不及闪躲，又或者他已心死根本不想闪躲。

    尘泥漫天，血rou飞溅，连同他至死都不曾得知的丑陋真相，都落败在废墟里。

    后来梁辰终于狠下心来再度着手疗伤，程澄还是一动都不曾动，只是哭，哭得钱璨都忍不住进来到他身边轻声地哄着，但仍无济于事。

    期间他的手也几番落下想要安抚他，却总是找不到完整的、可以避开他伤痕的地方。但伤都是新添的，他身上一处旧伤都没有。

    可他分明像是完全变了个样子一般，像是动物园里久经圈养的小动物，变得毫无野性和攻击力，变得温驯而麻木，不再会将利爪挥向他人，只是会在半夜边舔舐着伤口，边默默无言地流眼泪。

    藏在心里的那个疑问越埋越深，向下扎根时的痛意深刻，梁辰却隐隐觉得，得知答案那刻痛意的并不会比此时少很多，甚至后者更甚。

    “你们去国外……究竟发生了什么呢……”梁辰听见自己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我们……”钱璨未料到他会在这时问，一时紧张得脊背都蒙了涔涔的冷汗，踟躇着刚想开口时，梁辰又自相矛盾地制止了他的动作，转过头去苦笑道：“算了，你肯定会骗我。”

    “梁医生……”他背影那么落寞，钱璨有些于心不忍地喃喃，霎时甚至都要忍不住和盘托出了，却又看了眼身旁浅眠着满脸是泪的程澄，骤然像一盆冷水浇过般清醒，终于还是艰涩地道“你只要知道……橙子他过得很不好，就可以了……”

    很不好，是该有多不好呢。

    梁辰听罢闭了闭眼，房间仅点了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