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26 (第4/9页)

让他回忆起来关于眼睛的惩罚，但当他那只仍旧处在光明里的眼睛再次和玻璃罐子里漂浮的眼珠子对视时，他惊恐地猜到了什么，也忽然间解开了刚才的困惑。

    “你杀了她。”迪瑞过了许久之后才开口。

    “是的。”

    “只是为了她的眼睛？”迪瑞的声音比刚才还要颤抖不少。他并不心疼那个女人也并不为此惋惜，但他也不觉得高兴，他没有那种仇人死去后报复的快感，只感觉到浑身冰凉，他在那个女人死去的生命里唯一能感受到的情感就是对旁边这位疯子长官的又一恐惧。

    “是为了你，歇吉莉。”卡诺斯的另一只手在这时小心翼翼地覆上了迪瑞某只依旧紧张的手上面，他粗大的手掌包裹住迪瑞的手掌，感受他冰凉的体温和湿润的汗水。他捏了捏迪瑞的手说：“因为她伤害你，她差点弄瞎你的眼睛。”

    卡诺斯说：我因为你杀了她。

    这句话让迪瑞本就颤抖的身躯变得更加颤抖，他脸上惊恐的表情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害怕，他的呼吸更加急促，他仿佛和世界再次脱节一一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他的耳朵再度鸣叫，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并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如同雷鸣轰响一样占据他的听觉。

    “是你杀了她。”迪瑞说。

    “是的，为了你。”卡诺斯勾起笑容，仔仔细细地开始欣赏起迪瑞扭曲狰狞的表情。

    迪瑞摇晃脑袋，否认卡诺斯的答案。他的脑袋小幅度而快地摇晃，颤抖，他瞪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桌上的罐子，看着里面的眼睛。迪瑞其实已经看不清面前的景象，但他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不……”迪瑞不停地喃喃自语，重复“不是的”。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