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我们一路奋战，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为了不让世界改变我们。 (第1/2页)

    四周很温暖，也很安静。

    这是一种柔软而延绵的黑暗，说不出的静谧，说不出的安逸。

    黑暗包裹着王豫，轻轻地摇晃，几乎可以说是温柔的，犹如母亲温暖的羊水。

    王豫就这样熟睡，熟睡了很久。

    王豫猛然惊醒了。

    说不清是为什么，是窗户外的yAn光，仆人的呼唤，亦或只是生物钟使然。反正王豫醒了，他知道自己醒了，他睁开眼睛，看见了天花板垂下来的床幔，看见床幔外的王姨。

    听见声音，本来正摆弄着新制的素服的王姨回过头，谦顺而恭敬地垂下结髻簪花的头：“您醒了。”

    王豫从床上坐起来，尤带睡意的黑眸下意识四下逡巡。屋梁、床帏、窗棂前的五斗柜，都是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布置，并没有不同，他扶着有些昏沉的脑袋：“王姨，我似乎做了一个梦，很长的梦。”

    到了王姨这个年纪，脸上已有了风霜，闻言面上写满关切，更显出岁月痕迹：“您梦见了什么？”

    有什么，极快地滑过脑海，话到了嘴边，王豫却摇头：“我不记得了。”

    王姨走到床前撩起了床幔：“是噩梦吗？”

    王豫又摇头：“反正只是梦罢了。”

    王姨便不多问了，只抖开了手中的素服，低眉顺眼地伺候王豫穿衣：“我晚些时候炖一点百合绞GU蓝，您喝了清心安神，就不会再做梦了。”

    “好，”王豫伸手拢上王姨递来的素服，最后自己捻上了盘扣，点头，“唐东。”

    王姨捋平褶皱的动作一顿，抬起的头带着疑惑：“唐东是谁？”

    “唐东是，”心里自信满满的答案，到了嘴边，王豫却只吐出一个字，“谁？”

    王姨的表情越发疑惑起来：“谁？”

    谁？电石火光的刹那，有什么重重地砸在王豫的颅骨上。

    谁！王豫的头剧烈地痛起来，尖锐的剧痛似乎要把里面的脑仁搅得稀碎。

    谁——唐东是谁——王豫捂住脑袋，他痛得厉害，一时清明僵冷，一时糊涂昏热，忍不住闷哼起来。

    王姨连忙握住了王豫的手：“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不要想？”

    “对，什么都不要想。”

    王姨的话有点奇怪，但王豫忍不住遵照她的话去做，什么都不去想，不去想头果然就不痛了。这头痛来得匆忙，去得也十分草率，王豫抹了抹额头上淋漓的冷汗，轻吁出一口浊气：“光耀呢？”

    王姨轻轻地吁出一口气，谦顺而恭敬地回答：“在回来的路上。”

    “到哪里了？”

    “前天的电报说过了崇化，坐火车，估m0着今天就该到了。”

    “他到底是长大了。”

    王豫忽然就哭了，倒不是头又痛起来，是心里难受。他本来不是因为头痛而哭的，但是哭了，头就痛起来。尖锐的疼痛犹如钢针一般cHa入后脑勺，越是哭，越是疼痛难耐，痛得脑仁连带整条脊柱都开始cH0U搐。

    “王姨，我痛，我好痛。”

    王姨又慌张起来，手足无措地围着王豫团团地转：“您哪里痛？哪里痛？”

    是头痛，如被战鼓重擂，如被战马踢踏，突突弹跳的脑仁，痛得头晕眼花几yu作呕，痛得手脚发颤浑身无力。但是张嘴，却从喉头里吐出几近哽咽的声音：“心痛。”

    王姨连忙抚顺王豫的脊背：“您放宽心，什么都不要想，千万放宽心。”

    王豫抚着x口，深深地弯腰：“我还是痛，痛得厉害。”

    “不能继续下去了，他对吐真剂的反应很激烈。”王姨忽然直起身，看向旁边说道。

    疼痛酿造了淋漓的汗水，顺着额头划过眉毛，落在眼睫里，王豫透过水幕般模糊的睫毛，艰难地顺着王姨的视线看去，王姨凝视的地方，那里明明空无一人。

    “咔哒”，不知道是什么声音，很清脆，王豫再次陷入了沉寂的黑暗之中。

    再次醒来的时候，王豫依旧躺在床上，他看了看挂在床边用一根软管一直连接到自己手臂的水袋，再看了看坐在水袋边上的明楼：“我会变成傻子吗？”

    今天的明长官依旧是西装革履，器宇轩昂：“很难说。”

    王豫想了想，继续问：“我会变成残废吗？”

    明长官皱着眉，表情大概就是“这JiNg神状况真得找医生看看”：“你本来就是瘸子。”

    王豫点点头，自觉明长官说得很有道理，又点了点头：“那你觉得以毒攻毒，治好我的可能X有多少？”

    明长官终于受不了王豫的恶意卖蠢：“你能不能说点靠谱的？”

    “靠谱的？可以，”王豫又点头，表情很是一本正经，“但我怕你不会回答我。”

    明长官沉默地看着王豫，那是一个愿闻其详的凝视。此时的明长官并不复之前刻意的杀气腾腾，他穿着合身的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又是一位睿智儒雅的海内外知名的经济学者的样子。

    王豫迎上明长官的凝视，微微一笑：“你用吐真剂，从我这里都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