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薄荷绿的可能X (第1/3页)

    汪梓涵在公寓楼下站了十分钟。

    雨已经转小，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织成银sE帘幕。她握着李奕廷给的那张纸条，纸边缘微微cHa0Sh，墨迹却没有晕开——他用的是一种防水的档案笔。

    专业习惯。

    她将纸条对折，小心地放进风衣内袋。这个动作重复了三次，直到确认它贴着x口内侧，不会掉落。

    回家路上，汪梓涵刻意绕了远路。

    她需要时间让大脑中的气味影像沉淀。铁锈紫螺旋丝、银白雾气、冷调绿的尖锐边缘——这些颜sE在视网膜残留处持续闪烁，像曝光过度的底片。

    经过街角便利商店时，她停下脚步。

    店员正在拖地，消毒水刺鼻的亮白sE涌出门外。但在那之下，汪梓涵捕捉到一丝熟悉的银白金边轨迹，淡得几乎消散，像烟囱里最後一缕烟。

    是那个男人的路径。

    她顺着轨迹望去：它穿过人行道，消失在对面小巷口。小巷没有监控，尽头连接着一片老旧社区，巷弄错综复杂如迷g0ng。

    汪梓涵没有追进去。她只是站在路灯下，闭上眼睛，将气味影像转译为具T资讯：

    轨迹宽度：约40公分，单人行走。

    残留时间：气味分子氧化程度显示约25-30分钟前。

    浓度变化：在路口略微停顿可能确认方向，然後加速离开。

    情绪层：银白主T稳定，金边略有波动——满足感中混入一丝警觉的淡h。

    他察觉到什麽？还是单纯的职业习惯？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汪梓涵睁开眼，来电显示是「舒晴」。她接起。

    「你在哪？」林舒晴的声音带着急诊室特有的背景杂音——推车轮子、仪器提示音、远处广播。「我刚下班，看到群组说你那边的公寓出命案？你没凑热闹吧？」

    「路过。」汪梓涵简短回答，「正要回家。」

    「你声音不对。感官超载了？」

    「……有一点。」

    「我二十分钟後到你家，带了镇定剂和葡萄糖。别泡咖啡，喝温水，等我。」

    电话挂断。汪梓涵苦笑。林舒晴总能从三个字里诊断出她的状态。

    她最後看了一眼小巷，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同一时间，案发现场三楼。

    李奕廷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汪梓涵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手里拿着技术组的初步报告。

    「血Ye量约350毫升，符合汪梓涵推测的300毫升左右。」周明楷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背景有实验仪器的轻微嗡鸣，「但奇怪的是，血迹喷溅形态显示出血点在站立高度，可是现场没有倒地挣扎的痕迹——伤者要麽立刻被控制，要麽自己移动到某处後才大量失血。」

    李奕廷看向地板中央那摊深褐sE血迹。「空调出风口的香薰残留呢？」

    「成分复杂，至少有七种合成香料，核心是左旋薄荷醇和一种苯环类镇静衍生物。这不是市售产品，是实验室级别的调配。我已经上传到气味成分资料库b对，但需要时间。」

    「医疗用途？」

    「高浓度左旋薄荷醇确实用於某些镇痛x1入剂，但混合这种苯环衍生物……」周明楷停顿，「更像是为了诱导某种定向情绪反应。李队，这让我想到几年前一个案子，嫌犯用气味触发受害者的创伤记忆——」

    「编号17-045，气味C控抢劫案。」李奕廷记得清楚，那是他还能闻到气味时破的最後几个案子之一。「但那次用的是普通香水，剂量也很低。」

    「这次的配方JiNg准得多。如果汪小姐的气味视觉真能看到颜sE，那她说的冷调绿，很可能就是左旋薄荷醇的感知呈现。这种化合物确实会刺激三叉神经，产生清凉尖锐感。」

    李奕廷沉默片刻。

    「明楷，你相信她吗？」

    对讲机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科学上，联觉现象有明确神经学基础。实务上……」周明楷的声音变得谨慎，「她的描述与物证吻合度太高，要麽她是天才观察者，要麽……」

    「要麽她就是凶手或共犯，在误导我们。」李奕廷接话。

    「但如果是误导，她提供的信息太容易被验证推翻。b如那个离开的男人，监控一调就会穿帮。」

    「除非她确信监控会故障。」李奕廷看向窗外雨幕，「而监控确实故障了。」

    通话陷入短暂沉默。

    「还有一件事，李队。」周明楷说，「住户的身份查到了。陈启文，62岁，退休化学工程师，专长是有机合成。他二十年前参与过一项军用伪装涂料的研究计划，计划因1UN1I问题中止。我调了档案，计划内容涉及……气味掩盖技术。」

    李奕廷的眼神锐利起来。

    「把档案发给我。另外，申请搜查令，我要查陈启文的所有研究笔记、电脑、通讯记录。」

    「已经在办了。还有一份资料很有趣——陈启文三个月前曾报案，说有人跟踪他，但撤回报案了。当时受理的警员记录：报案人声称闻到特定香水味就会恐慌，疑似JiNg神状况不稳。」

    「香水味描述？」

    「像消毒水混了薄荷，还有一丝铁锈味。」

    李奕廷握紧对讲机。

    铁锈。薄荷。冷调绿。

    汪梓涵的气味视觉，陈启文的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