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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看着街道上亮起的路灯一盏盏熄灭，觉得自己被困在一个既亮又暗的地方。

    乔安行醒来，看到他蜷在窗边，轻轻走过去，蹲下，伸手捏了捏他冰凉的手指。

    「起那麽早？」

    林亦然垂着眼，嗓音哑得不像话：「没睡。」

    「要不要先休息？」

    「……不了。」

    他只是摇头，指尖在咖啡杯壁轻轻摩挲，沉默半晌才低声说：「主办单位找我了。」

    乔安行一怔。

    「b赛的主办？」

    「他们说……有媒T去问评审是不是偏袒我，说他们收了谁的人情。」

    「……」

    「他们让我考虑退赛。」

    一瞬间，乔安行的呼x1也顿住了。

    「他们怎麽说的？」

    「没yb我，只是……暗示。」

    林亦然闭了闭眼，声音平静到近乎冷淡：

    「他们说如果我退了，就能止住话题，他们也好交代。」

    「如果我不退，他们也不会明着把我赶走，但後面就……自求多福。」

    整个早晨，他没再说一句话。

    只是把手机重新打开，看着那些标题，一条一条刷过眼前：

    「话题情侣档：cHa画师靠恋情拿奖？」

    「b赛评审公正X再受质疑，内幕有多少？」

    「厨艺网红恋情再掀争议，恋Ai事业两手抓？」

    每一行字，都像刀子一样。

    中午的时候，乔安行接到电话。

    是节目制作方打来的。

    他听了不到两分钟，脸sE彻底沉下来。

    「你们现在要追加采访？要我出面回应所谓的恋Ai行销疑云？」

    「……」

    「不好意思，我拒绝，那是他的作品，不是我的生意。」

    「你们Ai怎麽剪就怎麽剪，但我不配合。」

    他挂了电话，指尖紧紧掐着手机，骨节泛白，青筋浮起，似乎要捏碎甚麽来出气。

    林亦然坐在餐桌那头，看着他。

    那一刻，他第一次明白，乔安行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在挡这些。

    晚上，两人谁也没开口。

    吃饭时，乔安行还是给他夹菜，说「多吃点」。

    只是声音里少了平常的调侃与幽默。

    林亦然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直没掉下来。

    他知道，只要他现在开口说「我退了算了」，乔安行一定不会拦他。

    可他也明白，那句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

    会像是一种宣告：

    我们真的不被允许，只能躲着。

    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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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亦然终於打开了手机，把社群帐号登出。

    他想了很久，发了一条私讯给b赛主办方。

    只有短短几个字：

    「我不退。」

    「如果这会带来更多麻烦，我很抱歉。」

    发完那条，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整个人蜷在沙发上，闭上眼。

    过了很久，耳边传来乔安行轻轻的呼x1声。

    他伸手，抓住乔安行的指尖，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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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一起被骂。」

    乔安行没回答，只是俯身，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角。

    沉默很久，乔安行才低声说：

    「不是你让我被骂。」

    「是我们在一起，所以有了这些。」

    「但我不後悔。」

    隔天一早。

    他们一起去教室前，乔安行忽然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想好了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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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亦然抬眼，声音依旧很轻，却透着一种异样的笃定：

    「如果我现在退了，以後会再退。」

    「我不要。」

    那天傍晚，b赛方在官网发布声明：

    「本届b赛评审流程皆遵循公开公正标准，对任何未经证实之质疑不作回应。」

    下面的留言依然喧闹，质疑依然铺天盖地。

    可林亦然看着那行声明，心口终於有一处不再发冷。

    就好像他人生第一次，没有选择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