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幻中国史》第五篇：乱世幻行（误入民国） (第1/1页)

    我本应踏入南宋，迎着岳飞的铁血与风骨而去。

    却不知为何，一阵强烈的头痛袭来，视野模糊，历史的通道似乎错位了。

    当我睁开眼时，空气里弥漫着烟硝与油墨味，道路上马车与电车共行，远处高楼林立，却又布满破墙与标语。

    这不是南宋。这里，是民国十七年，1928年，北京。

    我穿着宋人的布袍，站在西单街头，像个古怪的游魂。路人打量我，有人嘲笑我是「新剧里走出来的道士」，有人避而远之。

    我看到横幅写着：「中华民国国民政府接管北平」，又有报童高喊：「奉系退守东北！蒋中正统一北方！」

    我错愕不已，这是近代史书中的文字，如今竟活生生展现在我眼前。

    我走过北大红楼，听见学生们激烈辩论：

    「是西方民主适合中国，还是回归儒家纲常？」

    「到底要科学救国？还是文化自觉？」

    他们的语速快如机枪，思想火花四S，完全不是我熟悉的古代士子。

    一晚，我在胡同口遇见一名戴圆框眼镜的中年人，他邀我进入他的小书房。灯下，他读着鲁迅、胡适，也在翻《资治通监》。

    我问他：「先生怎看当今之世？」

    他笑道：

    「这是个最混乱的时代，也是最自由的时代。军阀割据，百姓颠沛；但思想解放，旧制崩塌。你我能说的话，以前说不得；能走的路，以前想不得。」

    他叫虚构角sE顾朝闻，是《大公报》的编辑之一。他告诉我：历史不再由一人掌笔，也不再有谁是「天命所归」。

    「历史，是众声喧哗，是人民血与汗砌出来的。」

    这句话震撼了我——它不似帝王之言，不是士子之语，但却有种沉重的真实感。

    我在北平住了十日。期间见过蒋介石阅兵，也见过李大钊的纪念碑；

    我读了《新青年》，也听到街头有人暗地谈「」与「苏联模式」；

    这是个时代十字路口，一切都未定，但又都在流动。

    我也见到街头的乞丐与妓nV，楼上的留声机播放着京剧与爵士乐并行；

    我想起长安的繁华、汴京的烟火，与眼前这个风中颤抖的北京重叠起来。

    但在第十一日，我的能力再次发动。这一次，不再混乱。

    风重新聚起，光重新凝结，我的身T被撕开般x1入历史隧道。

    顾先生最後对我说：

    「历史不是一条直线，是一团乱麻。

    你走得越远，看得越清楚，就越会明白——没有哪一段是例外，只有哪一段被遗忘。」

    我将重返正轨，前往那场本该见证的正史。

    南宋仍在等待我。

    但民国这段错误的落脚，却让我更明白了一件事：

    历史从不是关於帝王与疆土而已，

    而是关於人如何生存、思想如何变革、命运如何挣扎。